祭司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这个不知死活的骗子,手都在抖,“你居然敢...居然敢闯入圣地?!兄弟们!献祭!这是地狱送给我们的祭品!”
“上啊!杀了他!”
“把他那层人皮扒下来做灯罩!”
十几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狂信徒举起生锈的匕首和铁棍,象是一群疯狗一样冲了上来。
康斯坦丁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稍微侧了侧身,露出了身后那个一直被黑暗阴影遮挡的高大身影。
“但吉尔。”
康斯坦丁弹了弹烟灰,语气慵懒。
“交给你了。稍微轻点,留几个活口问话。”
一只手掌从黑暗中伸出,按住了康斯坦丁的肩膀,顺手柄他也扒拉到了一边。
接着,那个穿着红皮衣的银发青年走了进来。
但丁看都没看那些冲上来的信徒一眼。
他环顾四周,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里只有发霉的墙壁、破烂的油桶,还有那群象还没进化完全的猴子一样乱叫的人类。
“康斯坦丁...”
但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充满了深深的失望和被欺骗后的不爽。
“你不是说这里有‘极乐’吗?你不是说这里有龙肉吗?”
他抓起一个冲到面前想捅他的信徒,像抓小鸡仔一样随手一扔,然后转过头,用一种极其纯真的眼神看着康斯坦丁。
“这里...哪里有披萨?”
全场沉默。
那些原本喊打喊杀的信徒们僵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轻易就能把人当棒球扔的红衣人,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墙上缓慢滑落的同伴。
这是...
披萨魔神?
祭司的脸色也变了。
那不是恐惧,那是羞愤,是被无视后的狂怒。
“披萨?!你在我们神圣的圣地、在这伟大的悲伤战甲面前,居然只想着吃那种充满碳水化合物的垃圾食品?!”
祭司象是受了什么天大的侮辱,他那只沾满泥灰的手死死指着康斯坦丁。
“异端!斯坦丁!你窃取了我们的圣遗物,甚至还敢带着你的疯狗来这里挑衅!今天...今天就是你的审判日!”
“以我之血!”
噗!
祭司没有丝毫尤豫,手中的锈匕首猛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鲜血如注。
血液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导入祭坛上的那个法阵。
轰隆——!
原本微弱的烛光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从地下涌出的猩红色魔光。
整个泵房大厅都在颤斗,墙壁上的水管爆裂,污浊的黑水与那红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迷雾。
“感受痛苦吧!”
祭司的脸因为失血而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回应我的召唤!通过那个被‘窃取’的媒介,降临吧——”
“地狱的行刑者!厄瑞玻斯!”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红光中传出。
一只由无数枪械、弹链和还在滴血的肌肉组织混合而成的巨大手臂,撕裂了法阵,重重地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一颗半是骷髅半是转轮机枪的狰狞头颅。
那个恶魔足有三迈克尔,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嵌满了足以打烂坦克的重武器。它咆哮一声,音浪甚至震碎了旁边的空油桶。
康斯坦丁沉默了。
那根叼在嘴角的香烟,随着下巴的掉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是...哥们?
他看着那个明显是地狱里狠角色的大家伙,又看了看那群还在狂热欢呼的大爷大妈信徒。
这剧本不对啊?
也没听说你们这破落教团有这种底蕴啊!
要知道你们这么猛,我当初至于为了区区几百美金的咨询费来诈骗你们吗?我肯定早就跑路了啊!
康斯坦丁瞥了一眼那套被恶魔气息激荡得嗡嗡作响的悲伤战甲,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天地良心!
他当初真的只是看这个秘密结社好欺负...
啊不,是觉得这帮在哥谭打零工维持生计的大爷大妈太辛苦了,搞不好还会被蝙蝠侠那类人揍。
我把那个圣物借走,纯粹是为了替你们减轻保管的压力,顺便换点酒钱。这就是所谓的资产重组和风险转移啊!
怎么这帮人不仅不领情...
还一言不合召唤恶魔喊打喊杀的呢?
“那个...”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