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长桌旁,正义联盟的预备役成员们正围坐一圈。
桌上堆满了足够喂饱一支橄榄球队的披萨盒,空气中弥漫着芝士、西红柿酱和一种名为窒息的味道。
吧唧,吧唧。
这是全场唯一的声音。
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手肘撑着桌面。
那双惨白的目镜无差别地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从巴里那沾着油渍的嘴角,到比利那因为咀嚼而鼓起的腮帮子,最后定格在维吉尔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上。
这种感觉,就象是被一只潜伏在黑暗里的巨型蝙蝠盯着进食。
谁敢说话?
“咳咳...”
阿福突然清了清嗓子。
“阿福。”
布鲁斯突然开口。
“恩?老爷。”
端着一个银质托盘,阿福步履轻盈地走到哈尔身后,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优雅地夹起一张餐巾纸,轻轻放在了哈尔手边。
“给艾伦先生倒杯水。他快噎着了。”
“如您所愿,老爷。”
阿福微微欠身,转手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扎壶,为旁边脸憋得通红、正拼命捶胸口的巴里倒了一杯冰水。
“这是昨晚刚从阿尔卑斯山运来的矿泉水,先生。希望它能缓解您进食过快带来的不适。”
“咳咳...谢...谢谢。”
巴里受宠若惊地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了下去,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发誓,这是他喝过最昂贵、压力最大的一杯水。
又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默。
维吉尔依旧优雅地吃着盘子里的披萨。
而在他对面。
但丁快疯了。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维吉尔。
手里的披萨已经被他捏变了形,芝士从指缝里流出来,但他完全不在意。
从刚才那个大号维吉尔出现开始,但丁的脑子里就有一万个问号在疯狂弹幕。
变大?
为什么他能变大?
明明大家都是同一天出生的双胞胎,明明大家吃的都是老爹做的饭,凭什么你可以突然变成那种狂拽酷炫的成年体,而我还要用这张只有八岁的脸去混披萨?!
这不公平!
而且那身蓝风衣...那个发型...
太帅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真的太帅了。
但丁感觉自己身为红衣游侠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如果不搞清楚这是什么新技能,他今晚肯定会失眠到把蝙蝠洞的恐龙模型拆了。
“喂。”
迪奥说过...
家人之间,不需要什么弯弯绕绕,好奇什么,直接问就好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但丁把手里的披萨皮往盘子里一扔,发出一声不和谐的闷响。
他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要爬到桌子上,那张沾着西红柿酱的小脸几乎要怼到维吉尔的鼻子上。
“你怎么做到的?”
但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稍微有些变调,象是一只炸毛的小狮子,“那个...那个变大的招数!我也要学!我也要变大!”
“咳咳咳——!”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维吉尔。
只有他知道那个变大的代价是什么。
是他现在的噩梦。
维吉尔停下了切披萨的手。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种冰蓝色的光芒扫过但丁那张写满渴望和嫉妒的脸。
他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每一个细节都在诠释什么叫“优雅的鄙视”。
“你想学?”
维吉尔淡淡地问。
“废话!”但丁拍了拍桌子,“我们可是双胞胎!有什么好东西你要是敢独吞,我就...我就去告诉萨拉菲尔哥哥说你上次把他的书当垫脚石了!”
维吉尔轻篾地哼了一声。
他重新拿起刀叉,视线重新落回盘子里的食物上,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自己的亲弟弟,而是一团并不重要的空气。
“你学不会。”
声音不大,却象是一盆液氮浇在了但丁头上。
“为什么?!”但丁不服。
维吉尔切下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直到咽下去之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因为...你太弱了。”
蝙蝠洞的空气似乎燃烧了起来。
但丁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脑门。
“我——弱——?!”
这两个字从但丁牙缝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