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没有动。
他只是轻篾地看着那只裹挟着金色雷霆的拳头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
要是以前,他会侧身,会滑步,会用技巧戏耍对手。
但现在不需要。
阿喀琉斯的神力,正在他的皮肤表层流转。
那是一层看不见的铠甲,一种令他沉醉、名为无敌的错觉。
“砰——!”
路灯杆震动。
金色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维吉尔交叉的双臂上。
巨大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横扫整个公园,数千枚叶片如雨般倾泻而下,在路灯的残光中折射出纷乱的光影。
维吉尔向后倒飞而出。
但他在笑。
直起腰,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双臂有些发麻,骨骼在哀鸣,但没有断,甚至连淤青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诸神之力’?”
维吉尔挽了一个刀花,那种成年男性独有的低沉嗓音里,藏着一个八岁男孩得到新玩具后的眩耀感,“只是用来当沙包,确实可惜了。”
“你...你居然没事?”
沙赞悬浮在半空,身后的白色披风被静电吸附在背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一下,我连泥头车都能打扁!”
“因为这是我的东西了。”
维吉尔向前踏出一步。
嗡。
空气震颤。
六柄幽蓝色的幻影剑凭空浮现,呈扇形悬浮在他身后,剑尖整齐划一地锁定了半空中的红色身影。
“现在,轮到我了。”
手腕轻抖。
幻影剑撕裂空气,拖着蓝色的尾焰暴射而出。
沙赞手忙脚乱地在空中乱窜。
墨丘利的神速赋予了他超越子弹的反应力,但也仅此而已,他飞得象只喝醉了的无头苍蝇,全凭本能地在空中做着各种违背空气动力学的急停与变向。
叮!叮!叮!
三柄幻影剑擦着他的战衣飞过,钉入后方的墙壁。
但剩下的三柄,沙赞躲不掉。
“走你!”
情急之下,沙赞甚至忘了自己会魔法,直接抡起骼膊,象是在赶苍蝇一样,用附着着神力的小臂硬砸向那些飞来的能量剑。
轰鸣声再次炸响。
幻影剑在与赫拉克勒斯神力接触的瞬间崩碎成蓝色的光屑。
沙赞痛得甩了甩手,手腕处红了一大片。没了阿喀琉斯的痛觉豁免,这种硬碰硬的打法让他每一下都象是在徒手砸铁钉。
“毫无章法。”
维吉尔给出了冷酷的评价。
蓝光一闪。
空间折叠。
前一秒还在地面的蓝色身影,下一秒已经凭空出现在沙赞的身侧,距离不超过半米。
沙赞瞳孔剧震,下意识地想要转身出拳。
但他快不过刀。
阎魔刀带着那股来自地狱的寒意。
刺啦——
红色的战衣被划开一道口子,带起一串血珠。
沙赞怪叫一声,宙斯雷霆护主般地从体内爆发,将试图追加连击的维吉尔逼退。
两人在空中乍合又分。
短短十秒内,他们交换了数十次攻防。
从地面打到屋顶,又从屋顶打回巷尾。
维吉尔象是这片夜色中的幽灵。
他的每一次出刀都优雅、致命,利用空间裂缝在战场上跳跃,每一次现身都会逼迫沙赞做出狼狈的躲避。
他空有一身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却总是打在棉花上,或者砸在那些该死的空间裂缝里。墨丘利的速度确实让他能跟上维吉尔的节奏,但他不懂预判,不懂假动作,不懂什么是兵不厌诈。
所以他只能靠莽。
靠那种不讲道理、源源不断的神力去硬抗,去对耗。
“还没学会吗?”
维吉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此时正处于高速移动中,残影拉成了一个蓝色的圆环,将沙赞围在中间。
“如果你只有这点程度,那就把这身神力交出来。它在你身上简直是种侮辱。”
又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又是那种看不起人的眼神。
沙赞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红色的战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刀口。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眼框泛红。
力量是借来的。
勇气是借来的。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早就认怂了。
但他没有。
“你闭嘴!”
他停下了毫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