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非人的力量在角力。
克拉克开口了,“可我这从不是仁慈!亚当!”
生物力场爆发,硬生生将黑亚当推开半米。
“如果不公平的交易也要被执行,那就不叫秩序。”
超人攥紧了拳头,这一次,他也摆出了战斗姿态。
“那是强者对弱者的霸凌。”
“轰——!!”
仿佛是天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道神一般的身影在半空中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将亚当广场上空的积雨云炸出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空洞。
民众们只能看到一道红蓝色的流星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万迈克尔空纠缠、碰撞,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仿佛末日降临般的雷鸣。
这种战斗的层级,已经不是凡人所能目睹到的。
直到那两道光芒如同流星般远去,消失在阿克顿沙漠的深处。
广场上陷入了寂静。
人们慢慢从那种神威的压制下回过神来,面面相觑。
“罪人呢?”
有人突然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广场中央的那根石柱。
那里空空如也。
原本跪在那里的牧羊人哈里德和那个抱着羊的孩子,连同那只瘸腿的山羊,就象是被刚才的风暴卷走了一样,彻底消失了踪迹。
......
希腊亚皇宫,顶层露台。
高空的气流在这里变得稀薄而寒冷。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下。
没有任何尘土飞扬的着陆,甚至连露台上的大理石地砖都没有出现一丝裂纹。
就在那一瞬间,那种足以毁灭城市的杀意与神威,象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克拉克松开了手。
早已因为恐惧而昏迷的哈里德父子,软绵绵地倒在了露台的阴影里。
“带下去。”
黑亚当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冷冷地命令道。
阴影中无声地浮现出两名戴着黄金面具的暗卫。
他们扛起那对父子,动作利落而无声。
克拉克站在一旁,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并没有出手阻止。
走到露台边的酒柜前,黑亚当拿起一个造型古朴的金壶,倒了两杯颜色如琥珀般的酒液。
“接着。”
金杯在空中被克拉克稳稳接住。
“你有神力,却选择像只老鼠一样混在那些满身汗臭的人群里,记录那些无聊的琐事。”
黑亚当摇晃着酒杯,眼神玩味,“我以为你会象我在传说中听到的那样,守护那个名为美利坚的地方。用你的拳头,守护出自身的一片绝对净土。”
在他看来,拥有力量而不去行使,简直就是一种渎职。
克拉克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液,那里面倒映着希腊亚整洁却压抑的街道。
“你把这叫做守护?”克拉克叹气,目光越过黑亚当的肩膀,看向那个依然在雷霆笼罩下的国度,“这是统治,亚当。是创建在恐惧、单一意志和无处不在的雷霆之上的统治。”
他举起酒杯,象是在向某种信念致敬。
“而守护...”
克拉克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守护是让那些象哈里德一样的人,即使没有我们,即使没有超人或者黑亚当在天上看着,也能依靠法律、依靠良知,安稳地活下去。”
“我们不应该成为那个支撑世界的柱子,关住人们的笼子。”
克拉克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
“我们应该只是那阵...扶正树苗的黄金之风。”
“......”
黑亚当看着那个空酒杯,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狂暴的雷霆似乎平息了一些,露出了一种更古老的情绪。
“我曾经从一位古老的巫师那里得到力量。”
他缓缓开口,声音象是风沙吹过金字塔的岩壁,“他告诉我,那份力量是为了守护。但我得到的只有背叛。那个巫师夺去了我的力量,将我象个垃圾一样封印在虚无中,整整千年。”
黑亚当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那些因为常年手握雷霆而隐隐发亮的纹路。
“当我爬出地狱,我不再是巫师的代行者。我的力量源泉从那个腐朽的老头,转为了六位更古老、更纯粹的埃及神只...”
“舒之耐力、荷鲁斯之速、阿蒙之力、阿顿之光,托特之智、梅亨之勇。”
“我是众神之力的持有者,也是唯一真正配得上这力量的主人!”
可话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