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希姆摆了摆手,掐灭了烟头,“在这片土地上,结果比过程重要。不管是不是自愿的,只要你帮了敌人,你就是敌人,被反抗者还更可恶!这就是黑亚当的律法。”
“律法...”
克拉克还想说什么。
呜——
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号角声从城市的中心,那个最高的黑色尖塔上载来,传遍了希腊亚的每一个角落。
“通告:正午已到。”
“前往亚当广场。”
“为了坎达克。”
......
正午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浇灌在亚当广场那铺满黑曜石的地面上。
没有阴凉。
所有的阴影都被驱散,就象黑亚当的教义里所宣扬的那样。
光明之下,不容污垢。
克拉克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即便裹着厚重的斗篷,天上的太阳也无时无刻赋予他力量。
可他只觉得冷。
那种冷意不是来自温度,而是来自于声音。
“杀了他们!!”
“净化坎达克!清除老鼠!”
“黑亚当万岁!守护者万岁!!”
这是一场狂欢。
一场集体性、且带有宗教色彩的杀戮盛宴。
那些平日里会在集市上因为几个铜板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商贩,那些会温柔地给孩子擦嘴的母亲,此刻都在高举着手臂,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眼中闪铄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在他们的眼里,那几个被绑在广场中央石柱上的、瑟瑟发抖的犯人。
那对为了活命而修车的父子,那个抱着已经不再流血的山羊腿哭泣的孩子——并不是人。
是毒瘤。
克拉克皱着眉,只是手中笔墨不停。
直到世界被关掉了开关。
阳光消失了。
原本万里的晴空,被某种庞大的意志强行改写了气象。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堆栈在广场上空。
整个城市陷入了黄昏般的阴暗。
广场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数万人的呼吸声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死寂。
他们仰起头。
在那翻滚的黑云与苍白的电弧之间,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下降。
黑亚当。
他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双臂自然下垂,悬浮在距离地面十米的空中。
身后,雷霆如同他的披风,在云层中轰然炸响。
那种威压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无差别复盖式的重压。
就象是一座活着的山岳,正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坎达克。”
那个声音从天上载来,经过雷霆的扩音,震得每个人的胸腔都在共鸣。
“不容背叛。”
“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黑亚当的声音不带怒火,“你们协助那些自称‘自由之子’的暴徒,将炸药运进了水厂,造成了至少两百名士兵和工人的伤亡。那是这个国家的血。”
“再无话说!”
那名内应昂起头,满脸是血,却依旧狞笑,“暴君!今天杀了我们,明天...”
轰。
没让他把那句激昂的遗言说完。
一道拇指粗细的黑色闪电从黑亚当的指尖落下,贯穿了那几名反抗者的心脏。
尸体化为焦炭,倒在了滚烫的黑曜石地板上。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
黑亚当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缓缓转身,那双没有感情的瞳孔,落在了最后两个犯人身上。
一对父子。
“......”
黑亚当胸口那巨大的闪电纹章极其微弱地闪铄了一下。
“还有何话可说?”
这句问话比刚才轻了很多。
“大人!我们不知道啊!”
哈里德把头颅当作某种廉价的器物,一下又一下地砸向那片被电弧炙烤得滚烫的石砖。额头的皮肉翻卷,鲜血糊住了眼睛,混合着尘土流进嘴里,满是铁锈的腥味。
“他们说那是挖井的设备……他们拿枪指着我的孩子!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
“无知。”
黑亚当闭上了眼睛,叹息了一声。
“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无知不是借口。”
他重新睁开眼,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迟疑被冷酷的决绝取代。
“你的‘善意’,滋养了试图瓦解秩序的白蚁。你的‘无奈’,是组装在杀死我子民炸弹里的引信。在坎达克……若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