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开一波,就会有另一波补上。
还有那些巨大的自行火炮在吱呀作响地调整角度,战舰的引擎喷口散发着让人心悸的蓝色幽光。
这是一种猫捉老鼠前的戏谑,或者是大军压境时特有的傲慢。
狄安娜的背影依旧一动不动,那头黑发在干燥的热风中微微飘动。
她就象是把根扎进了这块岩石里。
但丁看着那个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除了会用脚踢人,会拿木剑敲蜥蜴脑袋,会嘴欠...会话痨...会吃草莓圣诞……
他似乎什么都做不到。
甚至连跑路都还得靠姐姐开路。
“不行。”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不能就这样算了。肯特家的人怎么能在这种破地方完蛋?如果我就这样挂了,神都肯定会把我的游戏账号继承过去,然后把我那些辛苦攒的金币全拿去买最丑的皮肤。”
那画面太美,简直比死亡更令人作呕。
他握紧了手里那根寒酸的小木条。
这把剑...
决定了...
姑且叫它叛逆二号。
“喂……”
柯莉安妲缩在他旁边,那双刚刚止住泪水的眼睛里再次浮现出不解。
她看到这个小男孩象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又或者单纯是疯了。
他正在对着面前空荡荡的空气,神经质地挥舞着手里的小木棍。
一下。
两下。
动作毫无章法。
“你在干什么?”
她忍不住小声问道,“有什么隐形的怪物吗?”
但丁没有理她。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绵长...
他闭着眼,努力去捕捉那天晚上他在玉米地里感受到的那种微妙触感。
那种空间象是一块紧绷的布料,正在等待被撕裂的感觉。
“嗡——”
一丝极淡、但无比纯粹的红色光晕,象是蜿蜒的血丝一样顺着他的手臂流淌进木剑里。
“老爹……”
但丁咬着牙,腮帮子鼓起,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劈出一剑。
这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胡闹,这是肯特之血在绝境中的咆哮。
“南瓜大王!”
“给我出来!我要回农场!”
他对着虚空怒吼,“我知道你在听!快让我把这该死的空间撕开!我要回去吃我的披萨!我要回去看神都出糗!我要……”
“快给我开门啊啊啊!!!”
那把不起眼的小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红色轨迹。
直到空气……
真的震荡了一下。
风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