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可以一人一半......”
神都瞥了他一眼。
“咳咳...”
“不对!”
“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亚瑟指着那道纹丝不动的青铜巨门,“我们连进都进不去啊!”
白银三叉戟在凹槽里插得笔直,冷冰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神都没有理会亚瑟的情绪爆发。
他只是盯着萨拉坎,龙瞳中的金色微光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亚特兰呢?“
“他在哪?“
“不知道......”
萨拉坎叹息道,“我是最后一位被封印在这里的....王的去向......我们一无所知......”
亚瑟脑子嗡地一声。
他看看三叉戟,看看大门,看看萨拉坎。
最后看向神都。
“所以......我们需要亚特兰王的血才能开门......但是亚特兰王不在这里......而且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他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这不就是没办法吗!”
“......”
可神都的嘴角却是缓缓上扬,龙瞳中的金色光芒不再冰冷,燃烧起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他笑了。
“所以......”
神都抬起手,暗红色的光斑开始凝聚。
“......我带着一个鱼人......”
“......游了八千米......”
光斑膨胀成一颗脉动的能量球。
“......烧掉一只守了数千年的章鱼......”
球体开始压缩,密度暴增!
“......复活两个根本没用的石象......”
“......最后你告诉我......”
他声音轻柔,可手上那颗毁灭性的光球却已被推到了大门正中。
“......这门根本打不开?“
轰——
在八千米深海,声音被压强扭曲成某种震动的实质。
整个深渊之墓都在颤斗。
那道刻满了王朝荣光与历史悲歌的大门,在这爆破的正中央,从中央开始龟裂。
裂纹以门扉中心为原点,向四周蔓延。
石壁在崩塌。
浮雕在粉碎。
三叉戟形的凹槽连同那柄白银钥匙一起被掀飞,在水中翻滚着撞向墙壁。
整扇门在震颤中彻底解体,化作无数碎片向深渊之墓内部倒灌而去。
当尘埃逐渐沉淀下来时,那道像征着封印的大门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以及从入口深处涌出带着古老魔力波动的幽蓝微光。
“你......”
亚瑟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条鲨鱼。
“就这么......”
“炸开了?!“
神都收回手,拍了拍掌心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进不去?“
他语气轻飘飘的,“那就龙爆破!”
说完,他越过石化的亚瑟,越过两尊守卫了三千年却眼睁睁看着大门被暴力拆除的雕像,径直朝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走去。
“还愣着干什么?“
随手一招,两道灵光从呆滞的石象身上剥离,没入他的掌心。
“进去分赃。”
......
跨过那道破碎的门坎,预想中的水流并未倒灌。
没有恐怖的旋涡将两人撕扯进深渊,也没有因压力失衡而引发的连锁崩塌。
外层有一层摸不着的透明屏障。
神都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透明的魔法涟漪从接触点扩散开来,呈现出一层六边形的蜂巢结构,每一个格子都在闪铄着极其微弱的幽蓝微光。
就是这层屏障将海水完美地隔绝在外。
在屏障的内侧,是干燥的空气...
或者说,是用魔法保存了地上亚特兰蒂斯王朝的最后一口呼吸。
亚瑟握紧白银三叉戟,跟在神都身后,踏过那道无形的分界线。
那种感觉很奇妙,象是一头撞进了一团凝固的果冻,随即全身一轻,海水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垂直的水墙,波光粼粼,却不得寸进。
脚下是干燥的石板,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墓室比想象中要空得多。
没有成排的石俑守卫与记载王朝史诗的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