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穿了那似乎永远压抑的大西洋,直抵苍穹!
可神都终究面无表情,手腕下压。
深海被撕裂了...
在他面前,是那道被火柱硬生生撕开的真空走廊。
亿万吨的海水被那股狂暴的魔力强行推开,在两侧形成了两道高达百米的透明水墙。
这就如圣经神话的重演,只是这位执杖者并非为了救赎苍生,仅仅是为了结束一场漫长的苦役。
因为当火柱冲天而起的那一刻,那只守护了这里数千年的古老生物,就象是被纯粹的火焰净化了一般,身体在一瞬就分解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粒。
这些尘埃悬浮在真空走廊中,深海里下起了一场金色的暴雪。
只剩下神都手中的三叉戟残留着足以煮沸海沟的高温,白银戟身在冷却中泛着危险的暗红。
亚瑟捂着剧痛的肋骨,跟跄着站起身。
他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又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依旧保持着逼王姿势的神都,眉头紧皱。
“神都……“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杀了它?”
“它是守护者,虽然它刚才差点打死我……但是,它并没有真的想要我们的命。它只是在……试炼。”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你明明有能力制服它……为什么一定要——”
神都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黑发在真空中微微晃动。
他将那把已经稍微冷却下来的白银三叉戟随手往后一抛。
“当啷。”
滚烫的三叉戟精准地砸在亚瑟脚边的岩石上,甚至还在沸腾海水。
那家伙就这样将手重新插回卫衣口袋,转身迈着极其嚣张的步伐,继续朝着那个巨大的三叉戟凹槽走去。
“……“
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亚瑟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
这个混蛋……
装什么酷啊!解释一句会死吗?!
他刚想捡起三叉戟冲上去理论两句——
他动作僵住了。
视线穿过飘落的金雪,他看见了真相。
亚瑟愣愣地抬头。
那些光点并没有随洋流消散,反而象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在那条被火焰分开的信道中聚集、盘旋。
他刚想捡起三叉戟冲上去理论两句——
他动作僵住了。
视线穿过飘落的金雪,他看见了真相。
亚瑟愣愣地抬头。
那些光点并没有随洋流消散,反而象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在那条被火焰分开的信道中聚集、盘旋。
逐渐汇聚成十二个模糊的半透明虚影。
不再是那只长满了金属碎片的狰狞深海怪物。
那是人。
是成十二名古老的亚特兰蒂斯士兵。
他们身披锈蚀的重甲,手中的长矛早已折断,但身躯依然挺拔。那一张张苍白虚幻的脸上,没有死亡的狰狞,没有被烈火焚烧的痛苦。
只有一种卸下了千年重担后的安详。
那是这只海兽的真身。
数千年来,为了守护这座陵寝、为了亚特兰那个疯狂的誓言而牺牲、并将灵魂与血肉融为一体、被迫变成那个畸形怪物的战士们。
那把火,没有夺走生命。
它烧毁了囚笼。
那些虚影缓缓转身,没有看向亚瑟,而是面向那个即将踏入墓穴入口、至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的黑发少年。
他们整齐划一地单膝下跪。
既是对强者的最高致敬。
也是对送葬者的无声谢意。
光点终于彻底消散,化作真正的星尘,融化在深海无尽的黑暗里。
亚瑟保持着弯腰捡戟的姿势,呆立当场。
那股透着腥味的刺骨寒意,似乎在这一刻,稍稍退去了一些。
他看了看地上的三叉戟,又看了看那个已经走进洞穴阴影里的背影。
“这家伙……“
亚瑟喃喃自语,脸上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甚至有点想笑的表情。
“其实……“
他捡起三叉戟,嘴角微微上扬:“……还挺温柔的不是吗?”
亚瑟摸了摸下巴。
虽然这家伙嘴巴毒、性格恶劣...
但不得不承认。
在某些时刻,比如现在。
这个中二病晚期的龙,确实比任何人...
哪怕是那位光辉璨烂的萨拉菲尔...
都要来得潇洒。
“好吧。”
亚瑟扛起三叉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