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宝石即将脱手的最后一秒,赛琳娜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她把那颗无辜的蓝宝石随手扔回了珠宝堆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好吧......”
。赤着脚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锐利,那是哥谭最危险也最迷人的大盗,不是什么等待国王垂怜的深闺怨妇。
好吧...
长久以来,她都是那个玩弄猎物于股掌之间的猫,若即若离,游刃有馀。
可迪奥不同,他是第一个让她产生错觉,让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锁链牵引、甚至因为主人的松手而感到不安的宠物。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一把扯掉身上的真丝睡裙,丝绸滑落在地。
紧接着,是熟悉的拉链闭合声...
黑色的胶衣重新包裹住她的身体,猫耳头罩戴上...
接下来登场的是...
游走于夜色边缘的猎手!
......
哥谭的夜风打在博物馆哥特式的尖顶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哪怕是最疯狂的黑手党成员也不敢轻易在警报系统的眼皮子底下造次。
一道黑色的残影在屋顶的石象鬼之间无声滑过。
赛琳娜倒挂在一根横梁上,避开了最后一道激光栅栏。
动作轻盈得如同幽灵,没有触动任何重力感应地板。
“无聊……”
她在心中默默评价。
自从国王一家上次把这里变成了什么魔法试炼场,并大摇大摆地把那颗本该属于她的猫眼石借走之后,博物馆虽在她眼里便已然失去了兴致。
不过也没关系...
今晚她的目标不是那些庸俗的黄金或者钻石。
那是她在翻阅了不少资料后,发现的一个秘密。
在这座博物馆不起眼的宗教文物区仓库深处,藏着一件从未公开展出的藏品。
赛琳娜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地下二层的特藏库。
那里只有一个被厚重防弹玻璃保护着的古朴木盒。
她用玻璃刀在防弹玻璃上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圆,随后用特殊的吸盘将其轻轻取下。
而随着木盒被缓缓打开,一股古老而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顶荆棘环。
它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是枯败、狰狞。
那些干枯的荆棘条交织在一起,上面的尖刺依然锋利,有些刺尖上甚至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仿佛几个世纪前的鲜血仍未凝固。
这就是传说中的圣物。
据说是当年那受难者头顶所戴的款式。
甚至哪怕是不信教的盗贼,也能感受到它上面缠绕着的某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赛琳娜伸出手,手悬停在那顶王冠上方,正想将其取出。
“嗡——!”
没有任何前兆,没有任何过程。
下一秒,赛琳娜的视野倾刻变成了窗外闪铄的霓虹。
“……?!”
赛琳娜的心脏重重地撞击着胸腔。
发生了什么?瞬移?她明明刚才还在展柜前!
“如果我是你,女士……”
一个充满了金属质感,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绅士风度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就象是从这黑夜本身剥离出来的一样。
赛琳娜的瞳孔一缩。
只见原本她所站的位置...
那个特藏库的展柜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银绿色装甲的人影。
他手里正随意地把玩着那顶本该属于她的荆棘王冠。
“我一定不会轻易地触碰这些带有宗教意蕴的特殊东西。它们往往……不仅扎手,还扎心。”
装甲人语气轻松,甚至还做了一个并没有什么诚意的邀请手势。
赛琳娜左手下垂,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后的那个紧急呼救器...
“你是谁?”她压低声音,如临大敌。
男人并没有回答。
他只是摇了摇头,那覆盖着面甲的头部似乎微微侧了一下,用戴着装甲手套的手指,指了指赛琳娜的手腕。
“恩?”
赛琳娜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原本光洁的右手腕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划痕。
那伤口并不深,甚至连血珠都没有渗出多少。
那是……刚才的瞬移?还是他攻击了我?
“你身上有那个男人的气味……”
装甲人的声音突然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