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放下茶杯:“继续。你的职业背景?”
“以前……”
阿露拉的表情变得有些缅怀,甚至带点骄傲,“身为卡玛维度之主,其实挺无聊的。我偶尔会化身降临到各个异维度,和那些走投无路的凡人做交易。”
“我收取四分之一的灵魂,从而为那些无力反抗残暴贵族统治的贫民提供黑影兵团,帮助他们推翻领主的统治……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在阴影中颤斗,那种感觉……挺爽的。”
“还有就是闲得没事的时候,我会化身成恶魔,去专门骗骗那些肥头大耳的贪婪贵族和想要长生不老的傻子国王……把他们的金库搬空,或者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那是我的……娱乐项目,这可不是坏事。”
洛克无语了。
比起那种毁灭世界的魔头,这家伙怎么更象是个混乱中立、有点恶趣味的维度领主?
这种存在怎么和扎塔拉家扯上关系的?
“最后一个问题。”
洛克的目光变得深邃,“你和扎塔拉家,到底有什么死仇?为什么那个女孩会对你有这么大的执念?”
提到这个名字,阿露拉的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愤怒和委屈。
“那完全是一场谋杀!”
“这还得从我偷了那个热狗之后说起。
“他看到了我使用的暗影魔法...然后就认定我是什么恶之力的具现...”
“那个混蛋,根本不听解释!他是个极端的‘魔法主义者’!一言不合就动手,甚至使用了诡计……”
“最后,他趁我不注意,把我封印在了那把名为‘帕拉塞尔苏斯之剑’的该死法器里。十年……我在那个黑漆漆的笼子里睡了十年!”
说到这,阿露拉的情绪激动起来,但真言咒依然让她吐露着最内核的真相:
“我不甘心!所以在被封印的前一刻,我对扎塔拉施下了血脉诅咒。”
“我诅咒他……任何与他血亲的直接接触,都将导致对方的死亡。哪怕是一句话、一个眼神的直接交流,诅咒都会生效。”
“这道诅咒会象一堵墙一样,隔绝他和他的后代。”
“所以那家伙……他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地球维度。”
“他应该是在这漫漫的多元宇宙里流浪,去查找那个破除我诅咒的方法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记录着这一刻的沉重。
“唉……”
洛克轻轻叹了口气。
他视线越过袅袅升起的茶雾,投向沙发另一侧。
那里,那个原本还在昏睡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扎坦娜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喊着要杀人。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黑色的长发凌乱地垂在肩头,那张平时充满了自信与神秘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脆弱。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她的礼服上。
“给。”
一只拿着卫生纸的小手递到了她面前。
萨拉菲尔蹲在她旁边,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另一只手还在试图把卫生纸往她怀里塞,“双层柔韧型,克拉克哥哥看肥皂剧看哭了都用这个擦。”
扎坦娜愣了一下,有些破涕为笑地接过了那卷纸,“谢谢你,萨拉菲尔。”
而在另一边。
随着洛克手指的微动,那一丝紫色雷光从阿露拉的眉心消散。
紧接着,之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唔!”
阿露拉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那一双狭长的眼睛惊恐地瞪大,死死盯着洛克。
老天啊!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偷热狗?恶作剧?还有那个该死的诅咒真相?她这个邪恶女巫的人设这下全崩了!
而且……她居然当着这个看起来比恶魔还要可怕的男人的面,承认了自己给扎坦娜的父亲下了这种断子绝孙的诅咒!
我会不会变成狮鹫饲料?!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
“对不起。”
一个带着哭腔,却十分坚定的声音响起。
扎坦娜擦干了眼泪,她抬起头,那双依然通红的眼睛直视着阿露拉,“阿露拉女士……关于帕拉塞尔苏斯之剑的封印……还有我父亲当年的鲁莽……我很抱歉。”
“呃……”
阿露拉愣住了。
她捂着嘴的手慢慢放下,脸上的惊恐变成了某种极度别扭的不自在。
“你......”
“算了。反正我也把你打得够惨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洛克,发现对方神色平静,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有些勉强地嘟囔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