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
荣恩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她似乎是魔法失控了。”
“……”
洛克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浑身散发着暴走魔力残留的女人,又抬头看了一眼荣恩。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种浓浓的吐槽欲望:
“是吗?荣恩。”
“我还以为她是在搞什么新式的人体烟花表演呢。”
洛克翻了个白眼,“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吗?还需要动用你的火星超级大脑分析?刚才那个阵仗,也就是我……换个人来,咱们今晚都得睡露天帐篷了。”
荣恩并没有因为被吐槽而尴尬,他依然保持着那副面瘫脸,认真地补充道:
“我是说……这种失控不仅仅是情绪上的。她的体内,似乎有一种外来、非常古老且邪恶的魔力在侵蚀她的灵魂。如果不及时处理……”
荣恩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洛克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扎坦娜。
这个女人,哪怕是在这种狼狈不堪的时候,那张脸依然美得有些过分。
“先带进去吧。”
洛克抱着人转身向屋内走去,顺便再经过一脸震惊的克拉克和还在品葡萄汁的迪奥身边时,没好气地丢下一句:
“给我滚回去睡觉。”
“还有,楼上某个窗户里的那三个脑袋,给我立刻滚下来。”
二楼窗户边。
神都、萨拉菲尔,还有那个刚刚探出半个脑袋又迅速缩回去的阿露拉,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
十分钟后。
肯特农场的客厅里,再次恢复了那种表面上的宁静。
但空气中的气压低得仿佛马上要下暴雨。
为了避免家庭内部的血腥场面给幼小的心灵造成创伤,闲杂人等已经非常识趣地进行了战略转移。
克拉克非常体贴地提出带氪普托和两只狮鹫去夜跑...
大概是准备跑到加拿大边境再回来。
迪奥则在和洛克对视一眼后,极其自然地打了个哈欠,说了句明天我要去大都会视察集团项目,就迅速溜回房间了。
于是,舞台清空。
客厅里只剩下了四个当事人。
昏迷不醒的扎坦娜被安放在那张长条沙发上,贴心地盖了条毯子。
而在茶几对面。
神都、萨拉菲尔、阿露拉。
三人如坐针毯地排排坐在那张米色的小沙发上。
神都和萨拉菲尔还好,至少坐得还算端正。
阿露拉则缩在最边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那件破烂的长袍让她看起来象是一个走错片场的流浪汉。
洛克坐在单人沙发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顺手递了一杯给阿露拉。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吹了吹自己茶杯上漂浮的热气,然后抬起眼皮,露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孩子做噩梦的……和善微笑。
“所以。”
洛克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得象是春风拂面,“有人愿意跟我分享一下这个美好的夜晚吗?”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三个嫌疑人。
“为什么家里会突然多出来一个陌生的女士?”
洛克抿了一口茶,视线停留在神都身上,仿佛只是在询问明天早餐想吃什么,“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刚才扎坦娜小姐喊打喊杀要找的‘She’,应该就是这位……衣衫褴缕的朋友吧?”
“咳……”神都清了清嗓子,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爸爸,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呃,我在永恒之书里认识的……笔友?”
“是的...她是我平常写信交流的笔友。”
旁边的萨拉菲尔极其隐蔽地翻了个白眼,对这个烂到家的借口表示绝望。
洛克的笑容更加璨烂了:“哦?笔友?那种会随身携带暗影魔法和死亡气息的笔友?”
“……”神都噎住了。
洛克收敛了笑容,放下茶杯。
瓷杯碰到茶几发出清脆的一声磕哒。
“阿露拉女士,对吗?”
洛克直接叫出了阿露拉的名字,显然在刚才短短的接触中,他已经感知到了对方魔力波动的某些特征。
阿露拉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这个刚才徒手捏爆禁咒的男人。
在她的感知里,这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比卡玛维度里最可怕的恶魔领主还要恐怖一百倍。
“是……是的,先生。”阿露拉的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