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暴怒的克拉克面前,这些足以攻陷要塞的武器脆弱得如同枯枝败叶。
一名士兵嘶吼着将锋利的N金属战矛刺向克拉克的咽喉。
咔嚓!
克拉克徒手抓住了刺来的战矛,稍微用力,坚不可摧的N金属就在他掌心被掰弯了。
“怎么可能?!这野蛮人竟能毁坏我们的神兵?!”
萨纳迦士兵的心胆都要裂了!
你们氪星人科技高也就算了,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又是他妈的什么东西?!
滋——!!
没有废话!
两道红色的热视线横扫而出,精确地熔断了所有刺客的金属羽翼。
失去了飞行的骄傲,这群高高在上的杀手只能惨叫着坠入凡间。
这已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战斗结束得太快。
那个红色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力场缓缓消散,猩红的生物力场逐渐熄灭,那双眼中沸腾的岩浆也慢慢冷却,还原成一双清澈、悲伤的眼睛。
“……你好。”
“你是谁?”
疑问悬在空气中,但生物磁场的剧烈共鸣已抢先作答。
克拉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时空的修正像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了他的四肢,试图将这个不属于过去的异类强行拉回未来。
他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接触不良的全息影象般闪铄。
但他没有放弃。
克拉克咬
“走!!”
那条通往首都的地下磁悬浮轨道。
飞艇远去。
克拉克的身躯在这股反作用力下几乎崩解成光斑,但他依然伫立。
他并未消散,而是卡在了时间流的暗礁上。象个幽灵,或者一道无法被删除的顽固数据,被迫滞留在这末日倒计时的最后六十分钟。
而接着...
地狱降临。
大地崩裂,绿色的辐射光柱如魔龙般从地底喷涌而出,直冲云宵!
那不是岩浆,那是液态的辐射剧毒!
它们如贪婪的兽群,掀起千米高的绿色海啸,瞬间吞没了一座又一座屹立千年的水晶高塔!
翠绿的骑士,已提前降临了氪星。
这便是……终极的毁灭!
他疯了一样地再次发出求救通信。但屏幕上只有一个个红色的感叹号。
【欧阿星:请求驳回。】
【欧阿星:请求驳回。】
【萨纳迦星:请求驳回。】
【塔马兰星:请求驳回。】
【特里利安星:请求驳回。】
没有任何一个文明愿意为了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去得罪那个掌控着银河系命运的圆环会。
宇宙广袤,却容不下一声来自氪星的求救。
窗外是崩塌的天空和燃烧的大地。
“我们该送他去哪?”
劳拉的声音颤斗着,手指在星图上漫无目的地滑动,“哪里才是安全的?哪里才不会被圆环会追杀?”
他们尤豫了。
可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幽灵...
克拉克穿过满地的狼借,半透明的身躯带不起一丝气流。
他走到星图前,看着年轻的父母,看着那个尚在襁保中的自己。
虽然他无法触碰实体,但他依然将手指坚定地指向了星图边缘,那个位于偏远银河系旋臂、毫不起眼的蓝色小点。
那是他长大的地方。
那是他拥有家的地方。
“Earth。”
他的声音仿佛穿透了
“地球……”
他不再尤豫,迅速在控制台上输入了地球的坐标代码。
逃生舱的盖子缓缓合上。
劳拉俯下身,流着泪道,“再见,卡尔。”
“我们爱你。”
轰——!!
逃生舱化作一道流星,冲破了正在崩塌的屋顶,冲向了浩瀚的星空。
那是氪星最后的希望。
但克拉克没有走。
他悬停在半空,象个被遗弃在时间之外的孤魂。
脚下的星球正在从内部瓦解,族人们在绿色的火海中像蝼蚁般奔逃、尖叫。
巨大的悲恸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无法转身,更不能轻易离去。
哪怕……只救一个。
身影一闪,红色的披风卷起气流。
他冲进即将坍塌的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