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了一句咒语:“noitacol!”
水晶球里泛起一阵迷雾,象是要显现出什么画面,但紧接着炸出一团灰色的烟雾,什么也没剩下。
“……看到了吗?”扎坦娜眼中的白光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一片空白。或者是……太多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变成了空白。”
洛克盯着那个不再发光的水晶球,沉默了很久。
他拧开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又好象难以下咽似的停在嘴边。
“所以……”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也想不到方法吗?”
“如果你让我变出一只兔子,或者把大都会变成青蛙,我也许还能试试。”扎坦娜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泡,“但涉及多元宇宙的变量……洛克,这超出了‘魔术’的范畴。”
“哪怕是我家的那个水晶球遇到这种搜索无数宇宙的问题都要宕机。”
“这需要……奇迹,或者某种更本质的连接。”
她低下头,有些歉咎地看着洛克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对不起,洛克。”
“在这件事上……我无能为力。”
洛克双手捂面,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扎坦娜亦只是静静地走过去,在那张折叠椅前蹲下身,伸出双臂,动作轻柔地抱住了这个比她强大无数倍、此刻却脆弱得象个孩子的男人。
“嘘……呼吸,洛克。跟着我呼吸。”
扎坦娜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洛克心中繁杂的思绪,“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迪奥那小子命硬得很,他可是你的儿子。”
“我们会找到他的。”
她轻轻拍着洛克的后背,象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巨兽,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帮他找回理智的锚点。
“你知道吗,有时候魔术最让人抓狂的不是手法失败,而是道具丢了。”扎坦娜为了缓解气氛,随口道,“每次我的鸽子或者扑克牌找不到的时候,我就会想,这该死的舞台总该有个拿着节目单的‘剧务’或者‘管理员’吧?要是能直接问问那个盯着监控看全场的人就好了……”
“盯着监控看全场的人……”
洛克那原本混乱的思绪一滞。
他缓缓移开遮在脸上的双手,迷茫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退去。
是啊。
这个多元宇宙的舞台太大了,大到连他也无法看清每一个角落。
但这个舞台,是有管理员的。
而且还是好多个...
至少目前就有两个和这件事情息息相关,然后一度神隐不见的...
那个总是戴着高礼帽、不知是该死还是该活的神秘客。
还有那个披着绿色斗篷、以上帝之怒自居的幽灵。
“谢谢你,扎坦娜。”
洛克站起身,他俯下身,用力地拥抱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扎坦娜。
“我知道该找谁算这笔帐了。”
下一秒,阎魔刀湛蓝的锋芒再次撕裂了更衣室的空间。
而随着那道湛蓝色的裂缝在空气中无声弥合,更衣室里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扎坦娜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洛克消失的位置...
片刻后,她缓缓靠回梳妆台,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这是只有在观众散场、灯光熄灭的后台时,魔术师才被允许露出这副疲态。
失踪在多元宇宙的长子,还有两个或者三个整天想要统治世界或者炸掉世界的魔丸,以及地球上一堆随时可能爆发的外星危机。
“肯特家……也象一团乱糟糟的毛球啊...”
她转身面对镜子,镜中的女人妆容完美,却掩不住眼底的倦意。
“这种时候……我哪里还能再拿这点‘小事’去麻烦他们呢。”
“啪!”
她伸手关掉了化妆镜的灯。
黑暗吞没了更衣室,只留下点点馀温,在冰冷的空气中慢慢消散。
......
哥谭,郊区。
暴雨如注,破旧的小木屋在风雨中飘摇,仿佛随时会被连根拔起。
可屋内的气氛比屋外的雷暴更加压抑。
洛克在狭窄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每一步落下,陈旧的硬木地板都会发出一声震动,那仿佛有一股仿佛闷雷在地下深处滚动的震颤!
他每一步落下,原本坚实的硬木地板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仿佛有闷雷在地下深处滚动,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在隐隐震颤。
这位被强行逮捕的幽灵宿主,正有些狼狈地整理着被扯歪的领带。
他此刻双眼喷射着绿芒,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