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不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精英能挣脱枷锁,肆意妄为!奥斯瓦尔德,我和你,正是这种立于恶之顶点的存在。”
他伸出手,象是在邀请对方共赴地狱。
“成为迪奥的仆人吧。只要臣服,你就能获得梦寐以求的‘安心’……毕竟,追求内心的安宁,才是人类这种生物究其一生的最终目的,不是吗?”
......
金碧辉煌的宫殿。
那个被称作皇帝的男人高居王座之上。
王座之下,再无活物。
昔日的盟友、敌人,皆已化作他登神长阶下的枯骨。
“我就是生物界的顶点……我已经成为开拓未来的新生物了……你们人类岂能跟我站在同等高度!”
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激不起半点回响。
他俯瞰着玻璃柜后的收藏品,“能站在世界顶点之人!必须是心中毫无‘恐惧’之人!我迪奥……已经彻底超越了所有生物了!”
“如果没有你,我迪奥大概无法获得这份力量……但是,也正因为有你,这个世界到现在还不是我的!克拉克!”
......
南极雪原之上。
“克拉克!你已经败了!”
“过程……!和手段……!都无所谓——!我迪奥的心里只有一个单纯的想法……那就是赢得胜利然后支配一切!”
“我承认...那些拥有无敌的肉体、大笔财富或至高权力的人都拥有了各自的安心与幸福...”
“但...”
“只有见识过“天堂”的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胜利者……”
他在咆哮,“世界”因承受过载的神速力而崩裂,但他毫不在意。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上天堂去!我要到达那个……精神的寄托之处!”
“我是万物造化的顶点!这世上的一切,无论处于哪个时间轮回,无论位于哪个并行世界,统统都归迪奥掌控!一切都归迪奥掌控!”
......
回归现实。
“呼——!”
迪奥回过神来,冷汗浸透了后背。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这个世界的自己,那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为了力量抛弃人性的疯狂,就象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他灵魂深处最黑暗的可能性。
一个……虽然站在顶点,却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秘密皇帝。
眼神变了。
怜悯,以及更深的厌恶。
“贫弱。”
他吐出话语。
“你以为你已经超越了一切吗?你以为你抛弃了‘人性’这颗绊脚石,就能飞升天国?”
“我看你……不过是一只因为害怕孤独、害怕死亡,所以拼命给自己堆砌堡垒的……丧家之犬罢了。”
“所谓的‘天国’……可不是为你这种连‘安心’都需要靠掠夺来维持的家伙准备的。”
天地间骤然死寂。
风声止息,雨滴悬停,连光牢那刺耳的嗡鸣都似乎被冻结。
皇帝缓缓转过身,红袍在静止的空气中无风自动。
瞳孔中倒映着迪奥不屑的脸庞,却只流露出近乎怜悯的冷漠。
“哪怕窥见了我的一生,你这颗顽石也依旧拒绝开窍吗?”
“在这个熵增的宇宙里,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安心’。”
“你根本不懂……当失去了唯一的‘锚点’,所谓的家人,不过是随时可能把你拖入深渊的累赘。”
“只有这...才是真正的——”
皇帝张开双臂,身后的白金“世界”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颗超新星正在坍缩。
“——The World!”
“轰——!”
一道蓝红色的流光划破天际,重重地砸在角斗场的另一端。
烟尘散去,克拉克站起身。
战衣依旧是那般的破损不堪,胸口的S徽章上依旧满是划痕,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他已经将那座承载着最后希望的堡垒,送入了安全的宇宙深空。
枷锁尽去,唯馀神躯。
“把你的‘累赘’送到了宇宙深处去了?”
皇帝瞥了一眼克拉克,嘴角勾起弧度,“算了……反正无论在哪里,结果都是一样的。等我解决了你们,再去捏碎那个玩具也不迟。”
他猛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冰原上回荡,充满了狂妄与自负。
“承认吧,克拉克!你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