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就这样抵住了机翼,然后将整个飞机直接在空中暂停,无视了任何作用力!
欢呼声在机舱内爆发,并非杂乱无章的尖叫,而是一种仿佛经过排练的宗教式狂热咏叹。
”Supern!”
这个音节,在此刻取代了上帝、安拉与佛陀,成为了最直接的救赎咒语。
这种声浪甚至盖过了残馀引擎的轰鸣,让原本倾斜的地平线都似乎因这股集体的意志力而重新回正。
“呜呜呜————赞美大都会!赞美这个拥有正常审美和道德观的城市!”吉米一边抽噎,一边开口,“哪怕这里房价贵得离谱,我也认了!如果这要是是在哥谭————”
“在哥谭,如果你看到一个穿着紧身衣和斗篷的怪胎朝你高速飞来,我肯定已经在写遗书了!”
前排的那位老绅士闻言,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亚麻手帕,递给哭得象个孩子的吉米,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定:“年轻人,这就是为什么大都会的房产税是哥谭的三倍。你以为你支付的是地段费?不,你支付的是昂贵的“超级安保费”。”
“在这里,你可以穷,可以忙,但只要你交了税,我们就从来不缺随叫随到的超级英雄。”
该死的老大都会人。
露易丝调整了坐姿,将目光重新投向舷窗之外。
隔着三层强化玻璃,那个红蓝身影近在咫尺。
他在笑。
不是那种为了面对镜头而训练出来的假笑,也不是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之蔑视。
那是一种————
纯粹的笑。
露易丝微微眯起眼睛。
作为地球上第一个报道超人,并亲手将超人这个名字印在《星球日报》头版上的女人。
她比谁都清楚造神的流程。
公众需要一个全知全能的偶象来寄托他们无处安放的安全感,而媒体需要流量,政客需要秩序O
但他真的完美无缺吗?
露易丝思索着。
在这个充满谎言、利益交换与灰色地带的世界里,一个拥有绝对力量却还保持着绝对道德洁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逻辑悖论。
她不信。
她不信有人能永远悬浮在神坛之上而不沾染尘埃。
她不信他在深夜独处时没有私欲,她不信他在面对电车难题时不会尤豫。
露易丝看着那个正在小心翼翼调整机翼角度、生怕弄坏飞机的人间之神。
她想解剖他。
不是解剖他的超能力数据,而是剖出他神性光环下的人性。
“塑造一个光芒万丈的明星,然后再亲手解剖他,将他的碎片以此来换取最高的点击率与普利策奖————”
露易丝喃喃道,“我的新闻学,还真是....
”
“你的新闻学还真是恶毒啊。”
一句话毫无预兆地递到了露易丝的耳朵边上。
这并不是那种带着道德审判的指责,反而更象是一种单纯的客观评价。
“感谢您的夸奖。”露易丝头也没回的下意识道,她一边整理着并未凌乱的刘海,一边用带着几分傲慢的职业口吻回应道,“这证明了我的新闻学没有白学,毕竟在这个行业,仁慈通常是无能的代名词。”
”?”
话音落地,露易丝正在整理发梢的手指一顿。
坏了...说出心里话了...
希望对方没有录音。
露易丝强装镇定地转头。
只见后座上,那个之前一直被她忽略的中年男人正缓缓摘下墨镜。
镜片移开,露出了一张线条刚毅、眼角虽然爬上皱纹却依然精光内敛的脸庞。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坠机幸存者的慌乱,只有一种看惯了星辰起落的平静。
这是...
作为每日要在海量信息流中淘金的王牌记者,她大脑数据库倾刻就完成了面部特征比对。
露易丝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压低了声音中的惊呼。
“彗星队长!”
“看来这两年的岁月没有完全抹去我的痕迹。”布莱克笑呵呵地把墨镜折叠好,塞进上衣口袋,“哪怕我已经很久没在天上飞来飞去了。”
“其实我本来想出手的,但没想到超人先生比我速度快多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请别这么吹捧超人.....虽然您隐退了,但您的传说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露易丝迅速调整了状态,先寒喧出手,而后开口采访,“我最近从熟人那听了不少都市传说,比如一位名为布莱克的传奇英雄正在乡下高中当橄榄球教练,比如消失了近半个世纪的闪电侠,据说正在某个披萨店里当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