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瑜在自己院里也热闹了几回,几个年纪小的围着他转,姊妹们送来贺礼。
他随手写下的新词,没过几天就传遍了各处秦楼楚馆。
雁鸣湖畔的姑娘们,至今还念叨着他的才情——这话并不夸张,若是他愿意,在那里消磨再多时间,也不用花一分钱。
六皇子府上也派人送来礼物,惹得府里不少人暗自咂舌。
又过了几天,新科举人们聚在一起饮宴,席间少不了赋诗助兴。
轮到贾瑜时,他起身吟了一首。
满堂宾客安静片刻,随后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神京城到处都在传贾瑜的名字,不止一位老先生提起这位年轻举人时,总会抚掌赞叹,仿佛看到了稀世璞玉。
功名加身,他算是正式踏入仕途,成为士绅中的一员。
前世的种种早已烟消云散,如今这番人间际遇,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消息传到僻静的院落时,秦可卿正靠着窗户。
她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心口就像揣了只雀儿,扑棱棱乱撞。
门帘掀开的瞬间,她已经提着裙角急忙迎出去,脚下不知绊到什么,身子一歪——有双手稳稳托住了她。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在腰间最柔软的地方。
她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那只手很快撤开,快得像一阵风,可残留的触感却久久不散。
他暗自吸了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躁动。
早就听过各种形容,今天才知道传言一点不虚。
“三叔……”她唤出口,才觉得……
贾瑜神色柔和,很快调整语气,轻声向对方道贺:“还没来得及恭喜公子,顺利考中举人。”
她说话声音轻柔,眼波流转间带着浅浅水汽,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不过是侥幸考中,算不上什么值得庆贺的事。”贾瑜淡淡回应,目光扫过院中景致,随口问道,“这些日子在院中居住,一切还顺心吗?”
“都挺好的,没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她轻轻抿唇一笑,从衣袖里取出一件小巧物件。
那是一枚绣好的香囊,缎面绣着交颈鸳鸯,针线细密匀称,几乎看不出针脚痕迹。
“我闲着无事胡乱绣的,公子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贾瑜伸手接过香囊,指尖抚过顺滑丝线,凑近轻嗅,能闻到一股清新草木香气,像是带着清晨露水的味道。
“这般精巧的手艺,我怎么会嫌弃。”
他抬眼看向对方,从怀中取出一个木质小盒,轻轻掀开盒盖。
盒子里躺着一条精致链子,银白色链身挂着一颗通透晶石,光线照射下,泛起一圈柔和彩光。
秦可卿看得愣住了,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样的饰品,既不是黄金也不是美玉,却比寻常珍宝更加耀眼夺目。
“公子觉得这件饰物,还合心意吗?”贾瑜轻声询问。
“只要是公子送的,我都喜欢。”她声音愈发轻柔,犹豫片刻,小声说道,“不知公子可否帮我戴上?”
贾瑜绕到她身后,冰凉链子轻轻贴在她脖颈肌肤,手指偶尔擦过她后颈,带来微微酥麻感。
那股熟悉的、带着体温的淡香萦绕鼻尖,丝丝缕缕钻进心底。
秦可卿忽然觉得双腿发软,身子不自觉向后轻轻依靠,发髻轻轻蹭过他的下颌。
两人同时顿住动作,她脸颊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衣领下方,却没有丝毫躲闪之意。
链扣发出一声轻响,贾瑜后退半步,静静打量着她。
晶石恰好悬在锁骨凹陷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这并非普通饰品,而是他耗费心神炼制的法器,里面藏着一道护身印记,遇到危险时能护她周全。
既然认定了这个女子,自然要为她留下周全保障。
“公子怎么一直这样看着我?”她被看得有些羞涩,缓缓低下头。
贾瑜忽然轻声念出四句诗句,声音清越悦耳,如同玉珠落入瓷盘。
她静静听着,心头的羞怯慢慢消散,化作满腔温热情意,填满整个胸膛。
她默默记住每一个字,衣袖中的手指悄悄勾画着诗句笔画。
暮色慢慢笼罩庭院,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用完晚膳。
酒壶空了一半,烛火跳动,映得彼此眼中都带着暖意。
贾瑜起身准备离开,秦可卿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指尖攥得微微发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秦可卿指尖刚碰到衣带,就轻轻停下动作。
贾瑜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无需多言,早已明白她的心意。
既然无人拒绝,他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