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进入这座小院后,只觉得比在贾母身边自在许多。
三爷待人温和宽厚,对待下人格外体恤,她刚来没多久,就得了两匹上等云锦作为赏赐。
此刻她正跟着晴雯,学习如何使用那台新奇的缝纫机。
小院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计:婉儿掌管钱财出入,晴雯负责裁剪针线,英莲痴迷读书写字,闲时就琢磨诗词佳句;李寒衣每日练剑,常常找贾瑜切磋请教;紫鹃做些端茶送水的轻活,得空也跟着晴雯、婉儿认字算数。
与此同时,贾瑜写下的两首诗词,已经静静摆在皇宫的御案之上。
皇帝展开细看,眉梢轻轻一动:“贾家一个庶出子弟,竟有这般文采风骨。”他放下纸笺,语气听不出喜怒。
侍立在旁的太监夏守忠躬身赔笑:“陛下,听闻这位瑜三爷不光诗文出众,县试、府试都拿下了头名。
早年还拜过世外高人,练就一身好武艺,只是从前深藏不露,就连参加科考都没让府里人知晓。
若不是榜单公布,恐怕贾府至今还当没有这个子弟呢。”
这些消息,自然是从贾府安插的锦衣卫口中传递而来。
只不过如今的锦衣卫,早已被贾瑜用手段掌控在手中,能传入皇宫的,都是他默许放行的内容。
如今锦衣卫里,除了青龙、白虎等名号响亮的头领,不少关键职位都换成了他的人手,皇宫侍卫、军中士卒,暗中被他安插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人便会依照他的心意行事。
“院试就在一个多月之后了吧?”皇帝手指轻叩桌面,“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再拔得头筹。”
这些年来,四王八公等世家勋贵,眼里只认太上皇,对他这个皇帝,表面恭敬顺从,背地里多是敷衍了事。
若这贾家庶子真是可用之才,提拔一番也无妨——正好借他之手,慢慢收拢那些世家的势力。
至于不肯顺从的……皇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往后关于这个子弟的消息,直接呈报给朕。”
“是。”夏守忠躬身领命,心里清楚,贾府这位庶子,已经入了皇上的眼。
没过几日,《侠客行》与《鹧鸪天》便在神京城内广为流传。
秦楼楚馆之中,很快有人为词句谱上曲子,婉转吟唱开来。
贾瑜的名字,一时间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许多人得知这等佳作,竟出自贾府一位庶出子弟之手,不免格外惊诧——勋贵世家之中,竟能养出这般才学出众的子弟?往日里与贾政没什么往来的官员,如今碰面也忍不住打听几句。
贾政正翻阅公文,一位同僚凑近拱手笑道:“政公府上真是藏龙卧虎,《侠客行》与《鹧鸪天》的绝妙佳句,听闻是令郎贾瑜的手笔?”
贾政抬起头,手中笔尖悬在半空:“什么行……什么天?”
“政公竟然不知?就连皇宫里都在传阅呢。”对方当即吟诵了几句。
贾政手指将纸页边缘捏出褶皱,怔了半晌,才缓缓放下笔,语气压着惊异:“这话……当真?瑜儿竟有这般文思才学?”
词句里的风骨气度,他听得真切,回府之后,一定要问个明白。
院中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薛武跨过门槛,压低声音禀报:“公子,人已经接进城里,安置在老宅了。”
“到了?”贾瑜从书桌前站起身,“好。”
他转身走向厢房,英莲正低头做着针线,指尖针线在绢面上轻轻起落。
“你母亲找到了。”贾瑜话音刚落,英莲手中的针骤然停在半空。
她抬起头,眼眶瞬间泛红:“公子……当真?”
一旁的婉儿放下茶盏,晴雯也停下手中剪刀,两人都没说话,嘴角却慢慢扬起——她们早已把英莲当成自家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都看得出这姑娘心性实在,待人一片真心。
“就在咱们从前住过的宅院里。”贾瑜语气放缓,“你先收拾一番,稍后我带你过去。”
英莲用力点头,鬓边一缕发丝跟着轻轻颤动。
“我去准备热水。”婉儿转身朝外走去。
“我刚裁好一身新衣裳,你试试合不合身。”晴雯拉开橱柜。
英莲抿嘴轻笑,笑容憨态可掬,却格外明亮:“多谢姐姐们。”
紫鹃原本静静立在帘边,这时也走上前:“我替你梳头吧。”
“劳烦紫鹃姐姐。”
屋内气氛暖融融的,紫鹃来到小院不久,只觉得这里像一块磁石,把人心轻轻聚拢在一起。
“都想去?”贾瑜看着众人,“那就一同前往,今日英莲是主角,开销都算我的。”
几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