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应声，和婉儿一起拿了十两银子出门。
厨房的人见晴雯带着银子过来，顿时殷勤至极，不敢有半点怠慢，很快整治出一桌好菜，亲自送到贾瑜院里。
餐桌上摆着秘境取出的果汁，几位年纪尚小的姑娘，自然不方便喝酒。
三春都觉得心里轻松畅快，在这座院落里，找到了别处没有的自在。
四人围坐一起，笑着谈论琴棋书画，气氛温馨和睦。
三个妹妹听贾瑜聊起各类技艺，眼神里慢慢多了敬佩的神色，单是听他谈吐，就能察觉他在这些本事上的造诣，远非常人能比。
探春的目光落在书房里那些日常书写的字迹上，指尖轻轻拂过纸面，抬头看向贾瑜：“三哥，这些字能不能让我带回去临摹？”
“谈不上借不借的。”贾瑜温和一笑，“都是平日随手写的废纸，你尽管拿走就好。”
“多谢三哥。”探春把那叠纸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在她眼里，这些看似随意的笔墨，已经有了名家的气度风骨。
惜春这时轻轻拉了拉贾瑜的衣袖，软声说道：“哥哥之前答应给我画像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那就给你们每人都画一幅。”贾瑜站起身，“我用西洋的画法来画。”
惜春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旁边迎春和探春的眼里，也泛起期待的光芒。
贾瑜转身走进里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几样物件——画板、一叠画纸，还有些大家叫不上名字的工具，都是从秘境仓库里取出来的。
他又拿出几罐颜料，在调色盘上慢慢调和。
三个姑娘围在一旁，盯着这些从没见过的画具，满眼都是新奇。
颜色调均匀后，画笔落在纸上，先勾勒出简单的线条，没一会儿，惜春的脸部轮廓就清晰浮现。
笔尖继续在纸上游走，纸上的容貌渐渐完整，栩栩如生，仿佛真人要从画里走出来。
连身后的背景都画得细致入微，和眼前的景象一模一样。
三人都看呆了，没想到他能把画像画到这般逼真的地步。
惜春盯着画像，眼睛都挪不开，画成之后，她还怔怔地看着画板：“哥哥，这真的是我吗？”
画里的她笑得明亮灿烂，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又好看。
“自然是你。”贾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哥哥希望你永远都能这样开心笑着。”
惜春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又轻声问：“那……哥哥能教我画这种画吗？我想学西洋画法。”
“只要你喜欢，随时都能来学。”
“真的吗？”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惜春忽然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哥哥对我真好。”
迎春和探春站在一旁看着，心底悄悄泛起羡慕，她们也盼着能被这般疼惜、这般呵护。
“好了。”贾瑜温声说道，“现在给二姐姐和三妹妹也各画一幅。”
“嗯！我来帮哥哥调颜料。”惜春抹掉眼角的泪花，连忙凑到颜料盘旁边。
贾瑜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多说。
他重新调和色彩，目光在探春和迎春身上停留片刻，很快就为两人各自画好一幅像。
画布上的模样，捕捉到了她们最动人的瞬间。
两人捧着画像，指尖轻轻抚摸画纸边缘，都舍不得放下。
窗外的天色早就黑透了，看一眼座钟，指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
贾瑜站起身，亲自把三位妹妹送回住处，还唤来几个力气大的仆妇，把那台缝纫机也一并抬了过去。
这时他才发现，三春住的院落，离自己的住处其实很近。
第二天一早，惜春就跑进了他的院子，是专门来学画画的。
贾瑜自然不会推辞，教得格外仔细，一步步引导她怎么观察形态、怎么握笔落笔。
小姑娘现在开始学用炭条描绘轮廓了。
婉儿和晴雯也没闲着，贾瑜把《千字文》用特别的注音符号标注好，握着两人的小手，一个音一个音地教。
两个姑娘都很机灵，没一会儿就掌握了规律。
贾瑜叮嘱她们，每天都要认一些新字，跟在自己身边，总不能连文书都看不懂。
他心里盘算，日后说不定能让她们帮忙打理账目。
于是，他索性把那些弯曲的异域数字，还有运算的法则，也一并教给两人。
她们学得极快，眼下已经能认出几百个字，只是写出来的笔画还略显稚嫩，需要多练习。
这事不知怎么，就在各房丫鬟之间传开了。
不少丫鬟看向晴雯的眼神，都带着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