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剑法练罢,他缓缓吐气,气息绵长沉稳。
紧接着,他摆开拳架,打出前世融汇百家所创的心拳,心念所至,拳锋即至,拳意所向,无可阻挡。
此刻重新演练,虽因年纪幼小无法发挥全部威力,可筋骨肌肉的记忆从未消失。
一趟拳打完,腹中发出清晰的肠鸣,身上却没有半滴汗水。
演练时他始终闭合毛孔,锁住内息,劲力沉在体内流转,这是暗劲的门槛,他早已跨过。
凭借前世的体悟,踏入化劲境界也用不了多久,只是这具身体太过稚嫩,暂时撑不起拳术的全部威力。
可眼下的实力,已然足够自保。
陈启收拳而立,望向院墙外连绵的屋宇,如今他有了护身的本事,只要剑在手中,这荣国府内,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三爷……”小丫鬟的声音轻轻传来,满是惊叹,“您原来这么厉害。”婉儿快步走近,眼角眉梢都带着欢喜。
陈启微微一笑:“从前不愿计较,是觉得忍让能免去麻烦,反倒让你们误以为我怯懦。
往后,不会再这样了。
走,跟我去取些吃食。”
他迈步走出院子,婉儿紧紧跟在身后,手指悄悄攥紧衣角。
每次去厨房,都免不了遭受冷眼,尤其是这几日,三爷被大老爷责打后,厨房连一碗冷粥都不肯给。
想到那些人的嘴脸,她就满心不安。
“不用害怕。”走在前头的陈启忽然回头,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有我在。”
厨房里人声嘈杂,一个婆子歪坐在凳子上,跷着二郎腿,手里嗑着花生,看见两人进来,眼皮都懒得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哟,这不是瑜三爷吗?什么风把您吹到这油烟重的地方来了?”
话语里的嘲讽,如同沾了油的麻绳,又黏又腻。
贾瑜目光冷然扫过:“这几日,我的丫鬟来取饭,是你让她空手回去的?”
婆子把花生壳丢在地上,撇着嘴狡辩:“三爷这话可冤枉死人了,府里各房的份例都有定数,我们做下人的,哪敢私自克扣?”
“照你这么说,是我这个主子冤枉你了?”贾瑜的声音低沉,如同浸了冰水。
“哎哟,我可不敢这么说。”婆子扯着嘴角,满脸不屑。
“行。”贾瑜点头,“旧账暂且不算,现在给我准备两份饭食,我要带走。”
“真是对不住,三爷。”婆子拖长语调,“还没到开饭的时辰,您稍等片刻,晚点再来吧。”
“我再跟你说一遍,准备饭食。”陈启一字一顿,语气冰冷。
“不是都说了吗?没到时间——”
“嗤。”角落里另一个婆子嗤笑出声,“一个庶出的,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话音未落,陈启已然动了。
他一步上前,抬脚踹翻翘腿的婆子,木凳哐当倒地,婆子惊叫着滚到一旁。
他转身攥住嗤笑婆子的发髻,把她的脑袋狠狠砸向灶台。
一声闷响,伴随着短促的哀嚎,厨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打人啦——”有人尖声叫喊。
贾瑜没有停手,抓起婆子的脑袋,再次重重磕在灶台边缘,直到那人身子软倒,才转身把靴底踩在先前婆子的脸上,缓缓用力。
“庶出又如何,庶出也是主子。”他声音冷硬如铁,“你一个奴才,敢欺辱主子——就算我今天真的把你打死,也不过挨顿板子责罚。
是不是我太久没有声响,你们都忘了规矩?”
“饶命……三爷饶命啊!”婆子的脸被踩得变形,声音含糊不清,“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陈启俯身盯着她惊恐的双眼:“说,是谁指使你们克扣我的伙食?要是说不清楚,咱们就在这里慢慢耗着。”
柳嫂子刚想开口,厨房管事的女人连忙上前拦住,陪着笑脸看向陈启:“三爷,您别生气,我这就给您准备饭菜。”
陈启冷冷看向她:“我的饭呢?”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女人连声答应,后背泛起凉意,她从没想过,这个被人遗忘的庶子,竟有如此慑人的气势。
“四菜一汤,再加一只鸡,能办到吗?”陈启继续说道。
女人面露难色:“三爷,鸡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原本是留给琏二奶奶补身体的。”
“补什么身体。”他打断对方,语气淡漠,“再补也是白费功夫,你只管做来,她要是有意见,让她亲自来找我。”
女人还在犹豫,陈启的声音再度沉下:“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是是是,我这就去张罗。”女人不敢再耽搁,转身忙碌起来,今天这位主子,她实在惹不起。
角落里,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