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该换个方式，比如累积更多次数再尝试——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按回心底。
属性面板在眼前展开，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在半空。
从姓名到血脉，从灵根到修为，再从技能到物品。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词条，最终停在功德点数那一栏。
三亿余，数值庞大得几乎失去实感。
够了。
他关闭面板，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岭。
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冰凉中带着刺痛。
宝物已经够多，此刻更需要的是消化，而非继续攫取。
剑早已归鞘，雪崩的余音还在山谷间回荡，像某种缓慢的叹息。
陈启盯着掌心里那枚纹路暗沉的蛋。
按照记载，这类灵兽的孵化期往往以十年计，可它静置了如此之久，外壳依旧毫无动静。
他刚将它从流转着五色光华的阵法中取出，胸腔内便毫无征兆地漾开一片温白的光晕。
光晕凝实，化作一道窈窕的轮廓。
一道清浅白光从陈启丹田深处飘出，凝聚成一道纤细身影，正是常年栖居在他气海之中、温养双剑的剑灵熬倾城。
她平日里极少现身，此刻却眸光清亮，落在那枚椭圆巨蛋上。
“启哥哥，”她伸出指尖，虚虚点向那枚蛋，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这枚蛋，能不能交给我？”
陈启抬眼看向她，轻声询问：“你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它体内的血脉力量，一直在跟我呼应。”熬倾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坚硬外壳，看清内里的存在，“尤其是在五行本源里滋养这么久，质地早已发生变化。
我能借助它，重塑一具完整的肉身。”
“难道里面是龙族后裔？”陈启眉尖轻轻一动。
“等我化形出世，你自然就清楚了。”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陈启沉吟片刻，这枚奇蛋留在自己手里，本就派不上用场。
他点了点头：“拿走就好，只是……你若是有了实体，还能像从前一样，回到我身边做剑灵吗？”
“当然不会有问题。”熬倾城语气十分肯定，“我孕育出来的是灵体，虽然有身形样貌，却不是凡俗肉身，不会影响我依附于你、相伴左右。”
“那就好。”陈启轻轻颔首。
这柄剑灵虽然不常被他唤出，却和他心神相连，是最契合的伙伴。
只有这般毫无间隙的默契，才能让本命长剑发挥出最强威力。
得到应允，熬倾城化身的白光骤然收缩，像游鱼沉入深潭，径直钻进了蛋壳之内。
蛋壳表面立刻泛起一层莹润光膜，柔和又坚韧，把整枚蛋包裹起来。
陈启用神识轻轻触碰，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缓慢却坚定的生机，在重新凝聚、编织成型，只是距离破壳而出，显然还需要不少时间。
他把注意力转回到手中另一件物品——那柄泛着清幽青光的古剑仿制品。
指腹在刃口轻轻一压，渗出的血珠落在剑脊上，立刻被他绵长的气息包裹，缓缓渗入剑身深处。
虽然只是仿制的古器，这柄剑却已经生出灵性，只是还没有诞生真正的灵识。
炼化完成后，他心念一动，青萍仿剑化作一道流光，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此刻浩瀚气海之上，静静悬浮着三柄长剑。
新来的青萍剑与他自幼相伴的天命双剑遥遥相对，彼此气息互相牵引，渐渐发出轻微的共鸣震颤。
青萍剑的底蕴明显更深厚，若是能用心血长久温养，让它也成为本命法器，说不定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力量蜕变。
在那之后，日子像平静的水波缓缓流淌。
他偶尔会去太液池边走动，陪伍老聊聊天；也常常去探望澎老爷子，陪老人吃一顿简单家常的饭菜。
更多时候，他留在神医堂里，为百姓诊脉开方，指点身边学医的年轻弟子。
天气晴朗的日子，就带着家人去郊外漫步，在溪边钓鱼，或者去那座僻静的小岛住上几天，伴着潮起潮落入眠。
时光在松弛安稳的节奏里悄悄走过，整整三年，就在这份看似不变的宁静中轮转过去。
直到某个黄昏，消息传来——伍老终究没能躲开岁月法则带来的衰亡，天人五衰的迹象，已经无可挽回地降临。
九十六岁这年，老人走得十分安详。
弥留之际，他把陈启叫到床边，交代了身后的安排。
陈启以为自己早已看淡生死，可心口还是像被什么堵住一样，闷得发慌。
上一次流泪，还是爷爷离开的时候。
这一次，泪水又无声地滑落脸颊。
老人握着他的手，声音轻得像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