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微微弯折，像是无声的鞠躬。
别墅区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响。
陈启站在铁艺门外，还没抬手，就听到建筑深处传来压抑的声响，混在风里，黏腻地钻进耳朵。
他闭上眼，精神力像无形的网铺开，瞬间捕捉到二楼卧室的景象：两人纠缠在一起，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还有男人喘息的低语。
“你终于是我的了，那个黄皮肤的矮子怎么配得上你……”
身旁的光影骤然扭曲，散发出刺骨的寒意：“是她和汤姆·布里克！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教他一身本事，他就这样回报我！师傅，帮我！”
“你的孩子呢？”陈启声音平稳。
“国豪和香凝已经长大，该知道真相了。”光影的声音因愤怒而断续，“凭什么我躺在冰冷的太平间，他们却在这里享乐，我带着这股恨意走，来世也不得安宁。”
“明白了。”
话音落下，陈启的身形面貌像水波一样晃动，瞬间变成李小龙的模样。
他一步踏出，无声无息立在卧室门口，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咳嗽声打破满室旖旎，床上两人猛地僵住，转头看去，瞬间像被冰水浇透。
琳达发出短促的惊叫，慌忙抓过衣物遮掩，汤姆·布里克脸色惨白，瞳孔收缩，浑身不停战栗。
“布……布鲁斯？不可能，你已经死了！”
“我待你不薄，汤姆，这就是你回报师恩的方式？为什么？”陈启模仿着李小龙的语调，声音冰冷。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布里克嘶吼着，猛地探向床头柜，抓住一把手枪，疯狂扣动扳机。
枪声震耳欲聋，座位上的棉垫炸开几个窟窿，可本该在那里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琳达缩在墙角，布里克死死攥紧拳头，空气里飘着铁锈味和恐惧的气息。
一个影子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布里克发出惊叫，右手猛地抬起，金属寒光还没亮出，一道更凌厉的寒芒划过，紧接着是骨头断裂的脆响，和不似人声的哀嚎。
他的手腕被齐齐斩断，紧接着脖子被陈启扼住，手指像铁钳一样硌进皮肉。
“说，除了你们，还有谁参与？能混进剧组换子弹，不可能只有你们两个人。”陈启的声音冷得像冰。
“别杀我！是乔治·约翰逊逼我的，他是一家电影公司的老板，想控制你为他赚钱，你不肯，他就逼我动手！”布里克涕泪横流，恐惧到了极点。
陈启摸出小巧的录音设备，按下按钮，把供词一字不漏录下。
问出乔治·约翰逊的位置后，他手指一紧，咔嚓一声，布里克瞬间没了气息。
陈启转头看向琳达，她瘫在地上，嘴唇哆嗦，拼命向后蹭：“布鲁斯，我一直爱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我……”
“刚才你不是说，黄皮肤的我不配和你站在一起吗？”陈启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那些恶毒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琳达慌了神，她原本盘算着，李小龙一死，上亿家产就全是她的，有了钱就能随心所欲，没想到死人竟然会回来。
“动手吧。”一道只有陈启能听见的声音响起，带着积压太久的怨怼。
积攒多年的怨愤终于消散，陈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手臂已然抬起。
对准同样的位置，使出同样的力道，一声轻脆的响声过后，莲达的苦苦哀求戛然而止。
那台录下所有真相的小型设备，被随手丢在凌乱的床榻上。
空气中弥漫的沉重气息慢慢散去，久久盘旋不散的阴冷怨气，终于淡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陈启顺着线索追查，找到了这家影视公司幕后的真正掌控者——乔治·约翰逊。
他是当地颇有势力的商人，住在高墙环绕、铁门紧闭的豪宅里。
陈启没有丝毫犹豫，出手时也没留下一个活口。
连同公司里所有知情、甚至间接知晓内情的人，全都被一并清理干净。
后来坊间才慢慢传开，那家看似光鲜的影视公司，不过是披着体面外衣的罪恶窝点，里面的人全是贪婪成性的恶徒，只想把那位能赚大钱的东方武师，变成牢笼里永远能下金蛋的工具。
又过了一段日子，莲达和布里克的踪迹才被人发现。
现场遗留的录音设备，把部分不为人知的阴谋公之于众。
这件事迅速传遍大街小巷，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奇闻，大家都说，是逝者魂魄归来，亲手了结了积攒多年的恩怨。
那位传奇武师离世的谜团，也终于有了答案——并非意外离世，也不是突发疾病，而是资本的贪婪，联合他最亲近的妻子与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