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盘光泽温润，做工比市面上常见的牌子精细很多，他一时不敢往手腕上戴。
“收着吧，不过是个看时间的物件。”陈启语气平常。
“谢谢姑父。”何建设笑着道谢。
“谢谢小姑父！”何盼与何晓也跟着齐声说。
“哎，怎么还加个‘小’字？”陈启挑眉。
“因为您看着特别年轻呀。”何盼笑嘻嘻的，“感觉比我大哥还显小，要是咱们一块儿出门，别人准以为您是我哥。”
“没规矩。”傻柱嘴上责备，目光却在陈启脸上停留片刻，“不过说起来，你这些年模样没怎么变，一直这么精神。”
“我是做中医的，平日注重养生，又常活动筋骨，显得年轻些也正常。”陈启淡淡说道，“雨水不也这样？看着还和十多年前差不多。”
“对了，雨水这回怎么没一起回来？”傻柱问。
“现在有航班了，早上起飞，傍晚就能落地，过些日子她就能回来。”陈启答道。
“那敢情好。”傻柱点点头，“晚上留下吃饭吧，一块儿热闹热闹。”
陈启摆了摆手说先不吃了，院子里现在都是大家凑份子吃大锅饭，他回医馆随便吃点就行。
傻柱点点头没再多说。
突然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晃了晃，院里所有人都惊得停下动作。
紧接着贾张氏尖利的哭喊刺破空气：“天老爷啊！我家的屋顶塌了！”
陈启抬眼望去，左右邻居的屋子都好好的，唯独贾家的房顶陷下去一大块，碎瓦和椽子乱七八糟堆在屋里。
这运气也太差了。
棒梗蹲在废墟边上抓头发，脸上愁得能拧出水来。
他都二十出头了，正是该找媳妇的年纪，房子偏偏在这时候塌了，以后可怎么办？
秦淮茹转向易忠海，语气带着焦急：“老易，你快拿个主意！这屋子还能住人吗？”
易忠海皱着眉，语气有些不耐烦：“塌了就找人修呗，还能怎么办？”
“修房子不要钱吗？家里哪还有余钱？”秦淮茹往前走两步，“再说修起来也要十天半个月，这些日子我们一大家子挤你那小耳房？小当和槐花都多大了，能挤得下吗？”
“那你说怎么办？院里还能变出空房子来？”易忠海别过脸去。
贾张氏抹了把眼泪，忽然插嘴：“傻柱家不是有空屋子吗？后院聋老太原来那间，还有雨水以前住的那间，不都空着？你去跟傻柱说说，让他腾一间出来。”
“后院现在住着何晓跟何盼，雨水那屋是何建设在住，人家能随便让出来？”易忠海甩甩手，“我可开不了这个口，要说你自己说去。”
贾张氏瞪向秦淮茹：“你去！从前傻柱不是被你哄得什么都肯吗？你去跟他借间房。”
“我不去。”秦淮茹扭过头。
她心里清楚，现在的傻柱早不是当年对她言听计从的人了。
自己年纪大了，容貌也不如从前，傻柱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两家现在碰面也就点个头，哪还有从前的情分？突然上门借房子，不是自讨没趣吗？
“秦淮茹，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贾张氏猛地拔高嗓门。
蹲在旁边的棒梗忽然抬起头：“奶奶，陈启家不是有两间大屋子空着吗？就咱们家对面那两间。”
“对啊！”贾张氏眼睛一亮，“陈启平常又不在这儿住，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借给我们家住怎么了？”
中院那两间大屋，一间是原先壹大妈卖给陈启的，本是易忠海名下的大房间；另一间原本属于王二麻子，后来陈启从街道办王主任手里买下来，一直空着没住人。
贾张氏推了推易忠海：“老易，陈启这不还没走吗？你去跟他说说，把那两间屋借给我们，等住进去了，想让我们搬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易忠海沉吟片刻，还是抬脚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陈启正要往院外去。
“陈启，你等等！”易忠海赶紧喊了一声。
陈启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有事？”
易忠海的声音从院墙边传来，带着试探：“陈启，贾家那屋子塌了，你瞧见没？”
“看见了。”陈启脚步没停，“那就赶紧找人修。”
“修总得花时间不是？”易忠海跟近几步，压低嗓子，“你家那两间屋空着也是空着，先让贾家那两个丫头凑合几天？等他们屋修利索了，立马还你。”
陈启短促地笑了一声，那声音里没什么温度：“不借。”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话别说得这么绝。”易忠海的语气硬了些，“你又不缺这两间屋子。”
“我是不缺。”陈启侧过脸，目光扫过易忠海，“可我凭什么要借？借给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