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红玲这个名字,开始被更多人熟知。
香江这边,也有了为她喝彩的声音。
陈启抓住时机,又为她筹备了一场音乐会。
宣传过后,音乐厅里依旧挤得满满当当。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赞誉从四面八方涌来,单单门票收入,就达到数百万,更不用说售出的唱片。
仿佛只是一夜之间,她再也不用为钱财发愁。
到了这个地步,想家的念头再也压不住。
离开四九城这么久,记忆里父母的面容,都快被时光冲淡。
如今往返已经没有阻碍,陈启订好机票,和她一同北归。
推开熟悉的家门,贺父贺母见到女儿从南方回来,眼眶瞬间热了。
听她说起音乐会,说起成为音乐家,老父亲怔了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贺红玲悄悄把一包东西塞进母亲手里,打开一看,竟是厚厚一叠钱,数了数,足有十万之巨。
老两口惊得说不出话,直到听她说在香江有了自己的公司,日子过得宽裕,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女儿和陈启的事情,他们并非毫无察觉,如今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张,只要她开心就好。
陈启身边的人确实多,可这些年实实在在的帮衬,他们都看在眼里,何况世道早已不一样了。
实际上,陈启也曾用不易察觉的方式,轻轻抚平过他们心里的顾虑,所以接受他,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贺红玲还记得给佟晓梅准备礼物,从香江带回的小玩意儿还带着旅途的风尘,递过去时,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掌心。
佟晓梅却告诉她,过几天就要前往边境前线了。
这话让贺红玲一怔,心里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
夜里,两人挤在窄床上说话,黑暗里,声音起起落落,这些年的零碎往事,铺满了整个枕头。
佟晓梅忽然说起陈启,原来她们早已走到了一起。
贺红玲在被子底下轻轻惊呼一声,她没说,自己其实一直偷偷羡慕,那些跟着学医的日子,她始终站在三步之外默默看着。
如今西南边境起了战火,反倒成了推她向前的动力。
“原来你是这样打算的。”贺红玲侧过身,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见佟晓梅眼里从未有过的光亮。
她忽然笑了,替对方理好蹭乱的头发。
送行那天,站台上人声嘈杂。
佟晓梅和周晓白穿着同样崭新的军装,像两株并肩生长的白杨树。
陈启穿过人群走来,往佟晓梅手里塞了一个红绳系着的小布袋:“带着就好。”他只说了这两个字,手指在布袋上轻轻按了按。
火车鸣笛时,他退后两步,隐入人群,看着绿色车厢一节节滑出视线,才转身离开。
他也有自己要去的地方。
医馆的门板一块块合拢,“暂停营业”的纸片在风里晃动。
陈启穿过庭院深处那道无形的门,秘境里的空气,总是带着草木腐朽又新生的气息。
很早以前留在西南的印记还在,像黑暗里一枚发光的细针。
他落脚时,却踩进了一处山洞,岩壁渗着水珠,凉意顺着鞋底往上爬。
灵脉还在原来的地方,只是比记忆里更加丰沛,满地灵石泛着幽光,像凝固的星辰。
但真正让他停下脚步的,是一股灼热的、带着原始暴烈的气息,从岩浆池底一阵阵涌上来。
原来火之本源,就藏在这里。
黑色甲胄悄无声息覆满全身,他纵身跃入那片金红色的岩浆,炽流瞬间吞没所有声音。
神识收紧成一层贴身的薄膜,在沸腾的岩浆中勉强撑开一丝清明。
不断下沉,直到脚底触到坚硬的底部,那块晶石大得让人失语,上百米的赤红躯体横陈在深渊,内部流淌着液态的火光,仿佛封印了整片晚霞。
陈启伸手轻轻一拢,整座“晶石山”便消失在秘境深处,连带着滚烫的岩浆一并收走。
他知道,这些岩浆会在秘境里冷却成山峦般的灵石。
还差最后一样东西,五行已经得到其四,土之本源还在大地某处沉睡。
他并不着急,钻山锥旋转着刺穿岩层,开出一条向上的通道。
重返天光时,风势正急,他踏着遁天梭掠过山脉褶皱。
下方是503区域,那些曾经接受过粮食和枪械援助的人,此刻正握着刀,指向曾经馈赠他们的人,甚至还想侵占更多不该触碰的土地。
陈启在高空眯起眼睛,风灌满衣袖,猎猎作响。
谈判桌上反复拉扯,对方的气焰却越来越张狂,枪声率先响起,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