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轻嗤一声,目光落回许大茂身上:“还用猜吗?偷鸡的人,跟这两位脱不了干系,不然何必这么紧张?十有八九,是棒梗那孩子干的。”
“陈启!你胡说八道!”秦淮茹猛地扭过头,脸涨得通红,“你凭什么冤枉我儿子?”
“是不是他,你心里最清楚。”陈启摆了摆手,转身往后院走,“我还没吃饭,没空在这耗着。”
何雨水小跑着跟上来,脚步声轻快:“陈启哥,饭菜我都热在锅里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医院临时叫我去处理急症。”陈启脚步没停,“你还没吃饭?”
“一直等你一起吃呢。”何雨水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陈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暖暖的:“下次我再回来晚,你就先吃,别饿坏了。”
“嗯。”何雨水应着,拉了拉他的袖子,“快走吧,菜要凉透了。”
中院的这场闹剧,被陈启几句话点破,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偷鸡的是谁。
可秦淮茹死不承认,易忠海也绷着脸,棒梗现在名义上归他管,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拍在石台上。
“就是一点小事。”易忠海把五块钱放在台上,“兴许是鸡笼没关紧,自己跑丢了,我是院里的一大爷,这钱赔给你,这事就到此为止。”
许大茂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娄晓娥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头,许大茂肩膀一塌,把话咽了回去,五块钱能抵两只鸡,怎么算都不亏。
夜色渐深,易忠海的屋里亮着灯,这些天他一直在暗中留意秦淮茹的动静,前些日子竟撞见她偷偷去医院,手里攥着避孕药盒,一股火气瞬间冲上脑门,当晚就把人叫到跟前。
“再让我发现你吃这些药,以后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拿。”易忠海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人。
秦淮茹垂着眼,心里清楚这老东西非要个孩子才肯罢休,她本想拖着,可易忠海太精明,小把戏根本瞒不住。
要是真给他生了孩子,以他的性子,棒梗和小当槐花的日子肯定不好过,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今晚的易忠海格外用力,完事之后靠在床头,忽然开口:“棒梗那孩子,你得严加管教,小小年纪就偷鸡摸狗,长大了能有什么出息?”
秦淮茹立刻扭过头:“我就知道你嫌弃棒梗!孩子要是不饿,会去偷鸡吗?院里现在谁还肯接济我们?你每月就给十块伙食费,我容易吗?”
易忠海现在是七级钳工,每月薪水八十七块,秦淮茹曾想替他管钱,被他狠狠拒绝,每月只给十块,多一分都没有,他根本不信这个女人。
“我平时也没亏待你。”易忠海点燃一支烟,“再说,我要是真嫌弃棒梗,今天会替他出头?我手里的积蓄早就空了,上次买人参被骗了几千,贾东旭又拿走两千多,这些钱最后不都到了你手里?早年攒的钱被王桂花卷走大半,我留钱,还不是为了以后过日子?”
“贾东旭拿的钱都在我婆婆手里,我碰都没碰到!”秦淮茹心里暗骂,这老东西比贾东旭还抠门,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被他缠上。
“只要你给我生个孩子,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和棒梗。”易忠海掐灭烟头,声音沉了下来,“再敢吃药试试,让我发现了,有你好果子吃。”
秦淮茹只能默默祈祷,但愿他的不孕毛病根本没治好,到时候就把责任全推到陈启身上,说他是个江湖骗子。
想到陈启,她忽然记起堂妹秦艳茹,听说最近上门提亲的人不少,可那丫头一个都没答应。
上次回娘家,她看到秦艳茹出落得越发水灵,十六岁的秦京茹也初具模样,娘家一直盼着两个妹妹能嫁进城里。
秦淮茹心里盘算着,陈启和何雨水还没成婚,或许该让两个妹妹来院里住几天,有些机会,总要自己主动争取,陈启随手漏点钱,就够普通人家过几辈子好日子。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沿,秦淮茹就换了一身鲜亮的衣裳,易忠海在门边拦住她,眉头紧锁:“又去抓药?”
“回娘家看看。”秦淮茹侧身避开他的目光。
“没事回娘家做什么?”
秦淮茹停下脚步,把心里的盘算说了出来,易忠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手指轻敲门框:“那个人可不好糊弄。”
“成不成再说,先让她们过来住几天,见机行事就好。”秦淮茹整理着袖口说道。
易忠海没有阻拦,能给陈启添堵的事,他向来乐意做,要是能搅黄陈启和何雨水的关系,那就更好了。
班车在土路上行驶,扬起漫天灰尘,秦淮茹下车时,鞋面上蒙了一层薄灰。
她在村里一直维持着体面的模样,堂姐妹们都酸溜溜地觉得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