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瑶瞪大了眼睛,看见月光下闪烁的金属薄片,像游鱼一样悬停在半空。
芥川信僵在原地,三枚柳叶状的刀锋,正绕着他的脖颈缓缓旋转,刃口映出他惨白的脸。
有人落在高瑶身边,带起的微风拂动她散乱的发丝。
“你……是人是鬼?”芥川信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陈启没有答话,先轻轻拍了拍高瑶颤抖的肩膀:“都结束了。”然后转向不敢动弹的老者,“把你们的计划说出来,除了地上这些人,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杀了我吧!”芥川信忽然嘶吼起来,“我绝不会背叛帝国!”他充血的眼珠转向高瑶,“丰臣樱子,你这个叛徒!”
“她叫高瑶。”陈启打断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压过所有杂音,“现在是我的人,是这片土地的人。”
高瑶的眼眶瞬间发热,她看着陈启的侧脸,刚才刀锋划破夜色的轨迹,还有他说话时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所有细节都深深烙进了心里。
寒风吹过院落,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味,而陈启的体温,正透过衣衫传来。
刀刃划破空气没有半点声响,陈启松开手指,悬浮的短刃精准切下,不是一刀,而是四下,像裁剪纸张一样利落。
芥川信的身体骤然塌落,四肢和躯干分离,瘫在地上像拆散的木偶。
“杀了我……”芥川信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裹着血沫。
陈启没有答话,蹲下身,手掌贴在对方汗湿的额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渗入颅骨,芥川信的瞳孔骤然扩散。
“同伙的藏身位置。”陈启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询问天气一样。
“……皇城,四十八号院。”芥川信的话音开始飘忽,仿佛不受自己控制,“明天……就会行动……”
四十八号!陈启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在皇城有三处院子,八号、九号、四十九号,四十八号就在他常住的宅子隔壁,只隔着一堵墙。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答案让他的呼吸微微凝滞,他们的目标是伍老,三天后伍老要去华清大学。
虽然老人身边有护卫,自身也会功夫,可要是真遇上这群亡命之徒,后果不堪设想。
短刃的锋刃抹过芥川信的咽喉,陈启站起身,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高瑶:“我先送你回去,之后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我要跟你一起去。”高瑶往前迈出半步,眼睛在昏暗里格外明亮。
“回家等我。”陈启转过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我办完事情就去找你。”
高瑶怔了怔,忽然扑进他的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你一定要小心,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陈启轻轻“嗯”了一声,高瑶没有让他送,她见过陈启操控飞刀的样子,那些银光在空气中游走的轨迹,比呼吸更安静,比死亡更准确,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别人担心。
至于那些所谓的东瀛同胞,她想起他们盯着自己的眼神,像钩子,像刀刃,要不是陈启出手相助,她现在还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她不敢再往下想,转身走入夜色之中。
陈启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把地上的残躯清理干净,推开一扇无形的门,把所有痕迹都扔进神农架的深沟底部。
返回四九城的时候,月亮已经西斜,他径直走向皇城四十九号院,王语嫣偶尔会来这里小住。
隔壁四十八号藏着敌人,万一她独自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陈启的神识如水银般铺开,覆盖了隔壁院子的每个角落,十几道气息,都带着那种特有的紧绷节奏,芥川信在双全手的操控下,不可能说谎。
飞刀从袖中滑出,像一群归巢的银鱼,悄无声息地游过墙头。
片刻之后,他再次打开那扇无形的门,把新增的残躯也扔进了同一个深沟。
回到四十八号院时,天还没有亮,他翻遍了每一间屋子,从地板下、夹墙里,找出了电台、枪械、几捆钞票和一小箱金条,还有一份房契,纸质脆黄,上面没有名字,只有早年留下的印章。
陈启把这些东西收好,房契可以留着,改天找王主任办个手续,这个院子就能更名到自己名下。
他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听见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搜查朝阳门那处院落,一直持续到地下室,陈启看到堆积如山的危险品,差点脱口骂出声。
这些东西要是引爆,恐怕连地基都会被掀翻。
他把这些危险品,连同东洋刀、深色紧身衣等违禁物品,全部收了起来,又翻出一些金条、古玩和房契地契,这才停手。
锁好院门,陈启转身离开,很快就到了高瑶的住处。
敲门声响起,门开的瞬间,高瑶就扑进他的怀里,仰头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