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吗?”

    “那……这病还能治吗?”易忠海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

    “许大茂来找我治病的时候,你猜他拿了多少钱?”陈启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块?”

    “是两千块。”陈启收回手,靠在门框上,“今天娄晓娥又封了五百块的红包,前前后后这个数,你舍得拿出来吗?”

    易忠海的脸在阴影里抽搐了一下。

    “况且,许大茂只是外伤,筋脉受了损伤,找个靠谱的老大夫都能调理。

    你却不一样。”陈启的目光扫过他僵直的脊背,“你的病,说能治也能治,说不能治,也确实难办。”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易忠海急切地问。

    陈启没有回答,只是侧耳听着远处隐约的犬吠声。

    夜风卷起地上的碎叶,擦着门槛沙沙作响。

    “许大茂只是皮肉伤,你却是毒素侵入了骨髓,二十多年的时间,那毒物早就把你的身体根基蚀空了。”陈启的声音平静无波。

    易忠海猛地抬起头:“中毒?我怎么可能会中毒……”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你是说,我没法生养,就是因为中了毒?”

    “一点没错。”陈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信不信由你。

    不过,你腰侧那几根筋,是不是总是凸起,颜色发青,里面还透着暗红色?”

    易忠海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他从未留意过这些细节,可稍稍回想,腰腹的状况竟和陈启说的分毫不差。

    他心里惊疑,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人的脸就像一面镜子,五脏六腑的状况全都藏在里面,病痛和毒素,都会映在脸上。”陈启不紧不慢地解释,“你中的这种毒,名叫‘千日红’,是从前宫里流出来的阴毒方子,专门断人子嗣,药方早就失传了。

    恐怕是你年轻时结了仇,被人暗中下了毒。”

    易忠海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灰败,“千日红”这三个字像三根毒针,狠狠扎进他的脑子里。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他喊了多年干娘的聋老太太。

    有一次,他无意间瞥见老太太收拾东西,手里攥着一个小白瓷瓶,瓶身上写的正是“千日红”三个字。

    当时老太太慌慌张张把瓶子藏进怀里,他还以为是老人的秘药,压根没多想。

    原来一切的根源,都在这里。

    一股冰冷的恨意从心底翻涌上来,冻得他指尖发麻。

    这些年他待老太太不够尽心吗?送米送油,嘘寒问暖,换来的却是这样赶尽杀绝的算计。

    绝户,这两个字狠狠碾过他的心,留下一片血肉模糊。

    他转向陈启,声音干涩发紧:“这毒……还有救吗?”

    “能救,却难如登天。”陈启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千日红的主料是西域特产的红花,再配上其他毒物,浸泡整整一千日才能制成。

    想要解毒,非得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做药引不可。

    至于药方,就算告诉你,你也配不齐药材。

    百年野山参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就算真的遇上,那价格也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顿了顿,露出几分倦意:“话就说到这里,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易忠海没有说话,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又重又急。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陈启靠在墙边,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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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间屋里,老太太刚铺好被褥,沉闷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谁呀?都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安生……”她嘟囔着,拄着拐杖慢慢挪到门边,拉开了门。

    易忠海站在门外,整张脸沉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老易?”老太太皱起眉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话刚问出口,她心里就没来由地一紧。

    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他半边脸,那神色让她莫名心慌。

    门轴转动的轻响,老太太还是听清了。

    她抬起眼皮,看见易忠海站在门口,脸上的神情像结了一层寒霜。

    他没有立刻进屋,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老太太慢慢站起身,走到门边把敞开的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屋里瞬间暗了下来。

    “有什么话就说吧。”她坐回椅子里,声音干涩沙哑。

    易忠海没有找地方坐,就站在屋子正中间,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

    “这些年,我待您怎么样?”他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太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老易,你这话没头没尾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没有接话,自顾自往下说,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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