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嘶——”陈启吸了口气,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在想什么呢?手底下没轻没重的。”
聂小茜猛地回过神,指尖一颤:“……对不起,师傅。”她垂下眼眸,盯着陈启衣领上一小块磨损的痕迹,心跳得飞快。
为了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她决心不再等待,这次和陈启一同下乡,就是最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聂小茜的胸口微微发紧,期待和慌乱交织在一起,在呼吸间起伏不停。
她的指尖正沿着陈启的肩线缓缓下移,几乎要环住他的腰,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喊声:“陈医生,过来吃饭啦!”
聂小茜的手猛地一颤,慌忙缩了回去。
陈启也回过神,瞥见她通红的脸颊,没有多问,只朝门外应道:“知道了,马上就来。”
转头对聂小茜说:“先去吃饭吧,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天不亮就要进山采药。”
“采药”两个字,如同一根细针轻轻扎了聂小茜一下,她突然想起王语嫣提起过的山洞,双腿不自觉地并拢了。
“嗯,好。”她低下头,匆匆应声。
饭桌上,公社书记和村长不停向两人道谢:“陈大夫、聂大夫,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启平静地回应。
如今下乡巡诊,比以往轻松了很多,这次整个村子只有几十个人来看病,多亏了那本《百姓医事手册》。
公社分到的几十册书,早就被识字的村民争相传阅,前些日子,村里的教师照着手册上的方法,救活了一个溺水的学生,原本被搁置在角落的书,如今成了大家离不开的宝贝。
这些细微的变化,陈启每次下乡,都看在眼里。
饭后,两人在村巷里散了散步,暮色渐渐浓重,便回到了住处。
陈启提笔记录当天的病例和心得,聂小茜坐在一旁安静翻书,安静的时光悄然流逝,再抬头时,墙上的时钟已经划过九点。
“不早了,快去休息吧。”陈启看了一眼腕表,“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聂小茜抿了抿嘴唇,心里空落落的,一整晚独处的机会,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就不能对自己有一点点别的心思吗?
陈启并没有察觉她的小心思,他并非对每个人都有那样的想法,之前和丁秋楠、王语嫣,多少是因为偶然的契机和情动的牵扯,既然事情发生了,他就会承担起责任。
婚书的事情并不难,日后带去香江一并办理就好,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继承医仙传承的人,多几位相伴的人,也并不算出格。
聂小茜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炕上久久无法入眠,翻来覆去之间,眼前总是晃动着陈启的影子。
清晨的阳光刚透进窗棂,陈启洗漱完毕,瞧见聂小茜眼下淡淡的青影,随口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聂小茜别开脸,声音轻轻的:“可能是换了地方,不太习惯。”
“乡间的条件,自然比不上城里。”陈启擦了擦手,“吃过早饭,我们就动身回去。”
聂小茜低低应了一声,耳根却悄悄漫上红晕。
推辞不过,离开的时候,公社的人硬是把几包晒干的菌子、熏好的腊肉塞进了他们的行囊。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得老高,周五的白天,院子里格外安静,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看着孙儿孙女做针线活。
贾张氏就坐在自家门槛边,手里攥着针线,一双眼睛如同淬了毒的钉子,死死盯着推着自行车进门的陈启,嘴里不停嘟囔着:“没心肝的玩意儿……”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陈启听清。
陈启只是往那边扫了一眼,脚下没有丝毫停顿,懒得搭理这个老婆子。
家里刚办了丧事,养了多年的孙子还不是自家血脉,跟她置气不值得。
轧钢厂的食堂里,正是一天中最喧闹的时候,秦淮茹第一天来上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裳,衬得身段格外柔软。
她垂着眼帘,端着铝饭盒,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几个老工人从她身边走过,目光如同黏腻的蛛丝,在她的颈后、腰间缠绕不停,关于她的那些传闻,早就像车间里的铁锈味一样,蔓延了整个工厂,有人心里盘算着,花点小钱,或许就能尝个新鲜。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将饭盒递到窗口,眼睫轻轻颤动,声音轻得像羽毛:“师傅,麻烦您打份菜。”
打菜的师傅是个满脸褶子的老男人,手一抖,菜勺沉甸甸地扣进她的饭盒里,菜堆得冒了尖。
不远处,傻柱握着大勺,视线一直飘过来,他给秦淮茹打的菜,格外实在。
心里那点陈年的疙瘩,终究没有完全化开,从前巴巴地凑上去讨好,没落着一点好,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