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叹息声在空气中散开，雨幕笼罩的山体间，陈启收回探向外界的精神感知。
原本可以行走的山路，已经被泥石掩埋了大半，普通人困在这里，恐怕很难脱身。
他侧过头，视线落在身边的女子脸上：“雨势小了一些，我出去看看情况，很快就回来。”
王语嫣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还在下雨呢……不能等雨停了再去吗？”
“就在附近转转，不会走远。”他简短回应，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别担心。”
攥着他衣袖的手松开了，伴随一句轻声低语：“……早点回来。”
他应了一声，身影没入洞外的灰暗之中。
无形的气息从他周身流转开来，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罩，坠落的雨滴和飞溅的泥点，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滑落下去。
他移动得极快，几个起落就回到了刚才布满毒草的区域。
那株开着七簇小花的七星海棠被他连根掘起，收进了秘境空间。
他又采摘了几丛叶片暗紫的万毒草，盘算着日后提取种子，炼成抵御百毒的万毒丹。
正要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侧面坍塌的土石间，有什么东西在幽幽发亮。
他瞬间移到那光晕面前，一股锐利到几乎割裂皮肤的能量扑面而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意念微动，覆盖在上面的碎石泥土被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底下约莫半人高的物体——非玉非金，质地难以辨认，表面流转着凝实而锋锐的光芒。
四周散落着许多漆黑的碎块，大小不一。
他弯腰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物质……
指尖触碰到物件的瞬间，一阵厚重冰凉的触感传来，陈启立刻认出，这是极为稀有的玄铁碎料，而且存量大得惊人。
这些黑色碎块原本像是包裹着一块发光核心，后来核心崩裂，玄铁才四散飞溅开来。
受这股奇异力量影响，周边泥土里长出大片颜色怪异的草木，一看就带着剧毒。
陈启心里清楚，这块发光的东西绝非普通宝物，他暂时将其命名为“陨晶”，用精神力把陨晶和散落的玄铁全部收进空间，打算等日后有空再仔细研究。
天色越来越暗，厚重乌云裹挟着暴雨遮住了天光，明明还没到傍晚，四周却黑得如同深夜。
陈启惦记着独自留在山洞里的王语嫣，身形一晃，瞬间回到了洞口。
他手里拎着两只还在扑腾的野鸟，还有几块带着湿泥的野生块茎，都是能填肚子的食材。
洞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子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你总算回来了……”王语嫣的声音闷闷地贴在他胸口，带着几分委屈，“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心里特别慌。”
“我带吃的回来了。”陈启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野鸟，羽毛在昏暗光线下轻轻抖动，“很快就能做好。”
王语嫣仰起脸，眼里满是崇拜：“你好像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在这儿等着就好。”陈启走向山洞里干燥的地方，开始处理手里的食材，“用不了多久。”
洞外的雨声还在持续，只是慢慢变小，变成了细密的沙沙声响。
陈启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王语嫣身上，指尖碰到她后颈皮肤时，她轻轻哆嗦了一下。
“我自己能走。”她嘴上说着，手臂却紧紧环着陈启的脖子，没有松开。
“路上湿滑，容易摔倒。”陈启只轻声说了一句，便背着她踏入了被雨水浸透的夜色中。
泥土的腥气混合着草木折断的清苦味扑面而来，每踩一步，脚下都会陷进软泥里。
王语嫣趴在他背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际。
早些时候在火堆旁的对话，此刻像是隔了一层薄雾，变得模糊不清。
她还记得自己吞下丹药时，舌尖泛起淡淡的甜意，紧接着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那暖意不像烈火灼人，反倒像春日里漫过脚踝的溪水，缓缓流遍全身四肢。
她曾经问过关于容貌的问题，陈启只是笑着说，二十年之后再看。
二十年这个词，在她心里轻飘飘的，还没有什么真实的感受。
“陈启哥。”她忽然轻声唤道。
“怎么了？”陈启低声回应。
“咱们在山里发现的那个东西，真的不能跟任何人说吗？”
陈启脚步顿了一下，踩进一处水洼，溅起细碎的水声。
“没错，说出去会惹来大麻烦，就当成咱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漆黑的夜色里。
王语嫣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