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低频震动,透过鞋底传上来。四人都没动,但身体本能地调整重心,站得更稳。
“门开了。”拿灯的队员喃喃道。
话音未落,一股气息扑了出来。
那不是风,也不是热浪,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压力,像是山体内部积攒多年的闷气猛然泄出。它贴着地面扩散,卷起一层薄灰,吹得铜盏里的火焰剧烈倾斜。持荧石的队员立刻弯腰将荧石抓起,往后退了两步。包扎手臂的队员左手迅速摸向腰间,抽出一把短刃,横在身前。拿灯的队员一手护住灯火,另一手撑地,半蹲着保持平衡。
路明站在最前方,没有后退,也没有拔工具。他只是微微低头,盯着那道正在缓慢扩大的门缝。幽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沉静的眼睛。他的右手已经滑到腰侧,扣住了随身携带的铁尺,指节收紧,但手臂依旧垂着。
缝隙越拉越宽,起初只容一指,接着能看见半掌深的黑暗。那股气息始终未散,反而越来越强,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仿佛门后不是空洞,而是一头沉睡之物刚刚睁开了眼。
“别靠太近。”路明低声说。
三人闻言,又各自退了小半步,呈扇形分布,守住门前区域。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轻举妄动。火光在动荡的气流中挣扎,忽明忽暗,映得他们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摆动。
门缝已有一掌宽,能看到内侧岩壁上有类似符文的刻痕,但样式陌生,与此前所见皆不相同。幽光正是从这些刻痕中透出,亮度不高,却有种刺目感,看久了眼睛发酸。
“里面有人吗?”包扎手臂的队员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没人回答。这种地方,不会有“人”等着开门。
路明盯着那道缝,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门后的地面似乎比外面低了一层,形成一个向下的台阶。而就在那个台阶边缘,有一道极淡的痕迹,像是水渍干涸后的印子,但颜色偏暗红。
他眯了下眼,没多言。
这时,持荧石的队员忽然抬手示意:“听。”
众人屏息。
除了火焰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还有另一种声音——极轻微的摩擦,像是石头与石头之间缓慢错动,来自门后深处。那声音断断续续,并不稳定,但每一次响起,门缝都会再扩一分。
“它还在开。”拿灯的队员说。
“等它完全打开。”路明道,“谁也不准先进去。”
他说完,往前走了半步,重新站到最前。其余三人默契地调整位置,将他护在中间偏后。四人的视线全都锁定在门缝上,身体紧绷如弓弦。
裂缝已经接近两掌宽,足以看清内部更多细节。台阶之下是一段短坡,通向更深的黑暗。坡道两侧的岩壁上,那些陌生符文越来越多,排列方式诡异,不似记录语言,倒像是某种警示。
那股气息仍在涌出,强度未减。空气变得厚重,呼吸都有些吃力。
路明的手一直没离开铁尺。他知道,门开了不代表安全。有时候,真正的危险,恰恰是从这一刻才开始。
门缝继续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