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帝朱棣不免有些意外,眼前这人明显就是一个酒鬼,竟然是状元郎?
于是他顿时来了兴趣,走到了醉醺醺的于谦的跟前,叉着腰问道:
“于谦,醉成这副模样,你是喝了多少的酒?”
“额……”
此时于谦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身子左右摇摆……
朱棣见此人意识不清,便不等他回答:
“哦,朕知道了……你是想当本朝的李太白?”
见皇帝神情似乎不太好,一旁的太子爷朱高炽急忙打起圆场说道:
“皇上,于谦陡然高中,或是被同乡好友灌醉,不知皇上突然召见……”
“让他自己说!”
这时,于谦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实话实说起来:“回皇上的话,昨晚接到信,母亲亡故,学生饮酒二升,至今未醒……”
听到此话,朱棣便质问道:“父母亡故,你怎敢饮酒作乐?”
“学生……自幼蒙母亲大人养大,未及报恩,本想饮酒醉死,姑负了父母的恩情。”
听此话,朱棣脸色好了不少:“真是个怪人呐,那既然如此,朕也不责怪你了,你们就以故乡为题,作一首五言诗词。”
“……”
随着曹斌和杨伦都做出了应景的诗词,大明皇帝朱棣看着于谦,问道:
“能作否?”
此刻于谦跪在地上,醉眼朦胧的说了一句:“回皇上,臣的诗……怕是不应景。”
朱棣呵呵一笑:“但说无妨!”
皇帝不担心,但一旁的太子爷朱高炽却是心中难安,他通过刚才于谦此人的举动,越发觉得他就是胆大包天的家伙。
可即便他再担忧,于谦的诗句依旧是出口了:“村落甚荒凉,年年苦旱蝗……哪知牧民者,不肯报灾伤。”
“???”
“!!!”
伴随着于谦这一首诗出口后,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便鸦雀无声……
见状,越王朱高爔摇了摇头,不禁感慨真是个头铁娃啊!
于谦刚刚做的诗的大致意思就是灾荒频发,百姓疾苦,官员失职,民不聊生……
在这大喜的日子上,竟然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诗句,简直就是个不怕死的人啊!
周围所有的文武百官,都是正襟危坐,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中央跪着的,仿佛要发酒疯的于谦。
就连一旁的两位榜眼和探花都是恨不得离于谦远一点,生怕受到了牵连。
“……”
寂静的场面还在持续着,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声音,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大明皇帝的怒火。
“你放肆!”
只有太子朱高炽急忙来到了于谦的身前,对着他呵斥起来:“于谦,你怎么敢喝这多酒?还在御前胡说八道,也就是皇上宽宏大量,不与你一般见识!”
说完,他生怕皇帝一怒之下,把于谦给砍了,连忙对着一旁的锦衣卫招手:
“来人啊,快把于谦叉出去!”
太子朱高炽用着训斥人的语气,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于谦的坦护。
“呵呵……当着和尚骂秃驴也就算了,朕又不聋不哑,用着你给朕做主吗?”
“太子爷,这是你选上来的人?”
“他刚才那首诗怎么说的呀?”
听闻皇帝的问话,太子朱高炽思虑片刻也接受不了,只能跪下道:
“请皇上治罪!”
可大明皇帝朱棣却没有理会太子的请罪,抱着骼膊在台阶上缓缓走动,对着下方的于谦反问道:“哪知牧民者,不肯报灾伤?哪儿的官员啊?没把灾伤报上来?”
面对皇帝的询问,于谦酒壮人胆大,那是一点也不怂:“皇上……又要北征了,各地官员都加重了赋税,无所不用其极……”
说到这里,于谦突然就站了起来,象是发疯了似的,对着高台上的皇帝喊道:
“愿皇帝能收敛好战之心,与民更始,施恩于天下百姓!!!”
这一声,他嗓子都喊岔劈了!
全场震惊,而一旁的太子朱高炽更是眼睛一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全场静的可怕。
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那高台之上的皇帝却丝毫不怒,反而脸上带着笑容。
“胡说,江南一地尚且还需卖口粮活下去,那边关的老百姓呢?他们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真是一介腐儒!”
太子朱高炽见皇帝如此,他想在皇帝说出如何惩罚于谦之前,尽力保住其性命。
“皇上,于谦丧母心痛,以致心智混乱,这话不能当真,望皇上恕他狂言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