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推演着。
他不信那个毛头小子。
能有他爹那般邪门的赌术!
随着心思的落定。
大厅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彻底听不见了。
那位国际博彩大亨的心腹手下,已经完成了递交挑战帖的任务。
在这名黑衣手下躬敬地退去离去后。
大门被守在两侧的保镖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空荡荡的大厅里。
空气安静了。
何家辉收回了视线,转过头来。
老赌王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定定地看着那份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烫金挑战帖。
帖子上的字迹苍劲有力。
他深知一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铁律。
正所谓先小人后君子。
更何况,回顾自己这一生的发迹史。
他能在这片尸山血海的奥岛赌城里杀出重围,坐上如今这把交椅。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讲究仁义道德的君子。
为了利益,他不择手段。
大厅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
他眼神阴鸷。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他有着自己的盘算。
这份帖子代表着的,不仅是国际博彩集团复仇的怒火。
更是何家打破三十年版图封锁的唯一契机。
但是。
那些国际资本的做派,他太了解了。
那帮人在海外扩张了三十年,手里掌握的财富和人脉深不可测。
如果这场赌局,仅仅局限在私底下的江湖对决。
那么。
一旦自己真的在赌桌上赢了那个毛头小子。
国际博彩集团那边,仗着势大不认帐怎么办?
如果对方强行耍赖,继续动用庞大的资本在海外封锁何家的产业。
自己这个只会玩牌的奥岛地头蛇,根本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到这里。
何家辉摸了摸下巴。
必须要把这件事闹大,闹得人尽皆知才行。
要先在舆论上,把这件事情彻底钉死。
让全东大,甚至是全世界的人,都成为这场赌局的见证人。
只有把消息公之于众,用公众的舆论去绑架那帮资本大佬。
以防一旦自己赢了,对方为了脸面也绝对不敢反悔。
至于说。
如果这场赌局,最后是自己输了该怎么办?
何家辉靠在太师椅上。
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完全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怎么可能输?
这些年来。
他虽然坐稳了霸主的位子,是养尊处优的赌王。
平时出行都有成群的保镖跟着,吃穿用度全都是顶级的配置。
但是对于赖以生存的赌术。
他却是没有放松哪怕一刻。
在庄园的书房里,一直摆放着一张标准的赌桌。
每天清晨起床,他雷打不动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那张赌桌前。
手里拿着扑克牌和骰子。
反复练习着洗牌、发牌、听声辨位的基本功。
那双手虽然已经干枯,但手指上的老茧,就是他三十年如一日苦练的证明。
他对每一张牌的厚度、每一颗骰子在盅壁上碰撞的微弱回声。
都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而反观对手。
那位的儿子。
根据他在道上了解到的情况。
那个年轻人,最多也就是三十来岁的年纪。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打从娘胎里就开始摸牌。
又能积累多少牌桌上的实战经验?
怎么可能有跟他一较高低的资本?
在真正的世纪赌局面前。
光靠理论是没用的,靠的是那股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这种巨大的年龄和经验差距,就是何家辉最大的底气。
想通了所有的关节。
何家辉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不再有任何顾虑了。
他抬起头,对着大厅侧面的雕花木门喊了一声。
叫来了自己最信任的管家。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跟着他已经几十年了。
管家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
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