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话的大屏幕那头。
老牛头眼底闪铄着执着的光芒，那张布满岁月风霜的脸庞上写满了迫切，对着桌上的麦克风又大声地喊了起来。
“黄老师，请您一定要收我为徒啊！”
“我不仅要跟着您学各种千门技术！”
“我也想要象李默安一样，成为一个震动天下的赌神！”
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绝。
对于老牛头来说。
这是他内心最真实渴望。
自从前两天晚上，他躲在自己那间昏暗的农家卧室里，用那部老年智能机点开了那份《作为赌神的我的一生》的文档后。
他的人生轨迹就被彻底颠复了。
原本，他只是一个因为在村头打了一块钱底注的扑克，被警察抓过而觉得抬不起头的退休老工人。
但是。
在那份小传的指导下，他跑到了省城的地下赌场。
靠着听骰子的技术，他亲眼看着面前的筹码从几百块变成了几十万。
那种被周围人敬畏、被庄家忌惮的感觉，让他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到了权力和金钱带来的巅峰快感。
他坚信，李默安那个毛头小子之所以能被尊称为赌神，全是因为背后有黄老师这位隐世高人的指点。
‘既然那个小年轻学了技术能当赌神。’
他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那我这种有着几十年丰富社会经验的老江湖，只要拜入真神门下，把那些技术学全了，肯定能比他干得更出色！’
正是这种迷之自信，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地在审讯室里发出了这番豪言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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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老牛头的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了。
黄老师坐在椅子上，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大脑深处传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几乎无法维持坐姿，双手只能死死扣住木椅的边缘。
‘这老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黄老师心头无语到了极点，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滚。
本来自己被指认成隐世不出的赌术高手，这顶帽子就已经足够把他压在监狱里吃牢饭了。
现在倒好。
这老头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甚至还当着省厅经侦领导的面，给他定下了一个“震动天下的赌神”这种夸张到极点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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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师张开嘴，想要拼命撇清关系。
可是。
大屏幕里的老牛头，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插话的馀地。
老牛头见屏幕那头的黄老师脸色苍白、一言不发，以为是这位高人在考验自己的决心。
带着要彻底表忠心的想法。
老牛头腰杆猛地弯了下去。
然后，这个老头对着坚硬的地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沉闷的撞击声传出后，他抬起那张老泪纵横的脸，满脸真诚地说道：
“黄老师，我......”
“我想给您养老！”
听到这句震撼灵魂的表白。
黄老师嘴角剧烈地抽搐起来。
面部的肌肉完全失去了控制，就象是遭遇了电击一般跳动着。
‘什么你妹的，想给我养老啊？！’
他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叫骂着。
‘你这老家伙是不是警匪剧看多了，搁这儿跟我演认干爹的江湖戏码呢？’
‘不知道的人，听到这话，还以为你叫牛启强，要拜我当泰叔呢！’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直冲黄老师的天灵盖。
‘而且！’
‘您老人家今年满打满算都七十多岁了，那头发都白得跟雪花一样了！’
‘我黄三石今年才多少岁？我还是一个刚刚五十来岁的老男孩子呢！’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口口声声说要给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养老？’
‘这特么到底是谁给谁送终啊！’
黄老师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神折磨。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和人格都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嗓子里就象是塞进了一团棉花，完全被堵死了。
黄老师只能呆愣愣地坐在那里，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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