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显示屏上,光线亮堂堂的。
老牛头耷拉着脑袋
这时候,老牛头的大脑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怎么就这么倒楣呢???’
他心里就这么一个念头。
回想自己这几天跟坐过山车一样的经历,他只觉得之前脑子里想好的那些个宏图霸业,全都在现实的大铁锤下面,变成了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要知道。
自从那天中午,他跟做贼一样背着帆布包溜出蘑菇屋的小院。
他心里可是憋着一股劲,就是要向全家人,还有全村人证明自己。
坐上了那趟开往省城的长途大巴,一路晃晃悠悠的。
几个小时后。
刺啦一声刹车,客车进站了,他背着那个洗的发白的帆布包,站到了省城客运站的广场上。
天都快黑了,一抬头,到处都是高得看不见顶的写字楼,跟川流不息的车流。
路边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晃的他那双老花眼都快晕了。
在这大城市里,老牛头一下子就找不着北了。
就象个没头的苍蝇,在街上没目的的瞎转悠。
肚子饿的咕咕叫,他只能在路边的面摊上,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素面。
一边稀里呼噜的吃面,他一边在心里发愁。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自己空有一身从小传里学来的牛逼赌术,却找不到一个能让他施展本事的赌场。
毕竟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总不能挂个大招牌开在大街上。
为了找到场子,老牛头可真是费了老大的劲。
他先去街角的烟酒店买散烟,跟当地的老哥套近乎,又跑到台球摊子旁边瞎转悠,想打听点风声。
结果问了好几个人,人家都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最后,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巷子口,他看见了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停在路边。
那是个专门在夜里跑黑车的司机。
老牛头凑了过去,掏出根烟递上去。
他压低的了声音,试探的问对方知不知道哪里有能玩两把的大场子。
黑车司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看他这身土掉渣的打扮。
司机本来懒得理他,但老牛头为了装样子,直接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故意露出了那叠厚厚的现金一个角。
看到钱,那司机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在花了两百块车费后,黑车司机载着他,在省城的马路上绕了足足半个钟头。
最后,车停在了市区边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顺着一条地下信道往下走。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藏在地下室里的大赌场。
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他刚一脚踏进这个地下赌场的时候。
一股混合了劣质烟草味,汗臭味的浑浊空气,一下就糊在了他脸上。
老牛头站在门口,看着大厅周围站着的好几个光着膀子,纹着花臂的看场子的壮汉。
那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社会气。
看到这场面,老牛头作为一个大半辈子都在土里刨食的农民,心里猛的一缩。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两只手死死的攥着帆布包的带子。
手心里全是汗,把包带都给攥湿了。
‘这怎么跟电影里演的不一样,这里怎么跟个贼窝似的......’
他心里直犯嘀咕,两条腿都有点软了。
‘这小传里写的东西,用到现实里到底灵不灵啊?’
老牛头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带来的这几万块,可是他平时抠抠搜搜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要是小传里的理论不好使,那这笔钱可就全要搭在这里了。
不过,一想到要证明自己,那点害怕又被他给压了下去。
他咽了一口干巴巴的唾沫,走到角落的兑换台前。
把帆布包里那卷用报纸包了好几层的现金拿了出来,换了一叠花花绿绿的塑料筹码。
深吸了一口气,手里捏着筹码,慢慢的挤进了一张围满了人的骰宝台前。
然后,他就开始兑换完筹码去赌了。
他没有马上就下注,而是站在人群后面,安安静静的看着。
赌桌中间,一个穿着黑马甲的年轻荷官,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骰盅。
“买定离手了!”
荷官大喊一声,手法熟练的把骰盅在半空中用力的摇晃起来。
骰子在里面撞来撞去,传来“哗啦哗啦”的清脆声响。
听着这乱七八糟的声音,老牛头闭上了眼睛。
他不去听周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