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饭桌旁边的老张。
这位在基层派出所干了大半辈子的老警察。
听到这番辩解之词。
老张握着证件的手紧了紧。
他看着那个面色平静、试图置身事外的年轻人,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作为一名执法者。
老张处理过无数起邻里纠纷和治安案件。
见过各种各样为了逃避责任而互相推诿的嫌疑人。
但像眼前这种,前一秒还一口一个师父叫着,后一秒直接指出师父缺乏危险感知力,从而证明自己无辜的人。
他真的是从业三十年来头一回见。
这推卸责任的手法,简直是行云流水,丝毫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
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这番辩解而产生任何动摇。
与此同时。
凉亭的另一侧。
何老师手里还端着那个盛着半碗米饭的瓷碗。
他看着那个面色平静辩解的年轻人,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发懵的状态。
作为蘑菇屋的大家长。
何老师向来以情商高、善于圆场而着称。
无论遇到多么尴尬的局面,他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将气氛给缓和下来。
但是此刻。
面对警方上门抓人,以及李默安这种堪称魔幻的甩锅言论。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词汇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法圆场。
何老师只能象个泥塑一样坐在那里,心里一阵的无语。
坐在长凳上的彭彭,反应则要剧烈得多。
他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目光穿过实木饭桌,定定地落在了李默安的身上。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彭彭看着那个大言不惭说自己“不一样”的安哥,大脑里的思维就象是遭遇了一场十级飓风。
‘你怎么这么没有逼数!’
彭彭在心底大声地咆哮着。
无数的记忆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他想起了一段时间之前。
在村口修路的时候。
到底是谁,拿着一把生锈的锄头,面不改色地从土里刨出一颗又一颗的未爆弹?
甚至在面对那些足以把半个村子送上天的危险物品时,还觉得只要没炸就不危险!
又是谁,轻描淡写地讲出跑去境外跟各路大粉头开会、甚至拼酒放倒军阀的骇人流水帐?
这些事情,随便挑出一件,都足以让普通人做一辈子的噩梦。
结果。
干出这些事的人。
现在居然坐在藤椅上,用那种无辜且自信的口吻,指责黄老师对危险缺乏感知力?
彭彭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只觉得一阵心头无语。
他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没有人比安哥更缺乏自我认知了。
旁边的妹妹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看着李默安,也是一阵的无语。
在妹妹看来。
黄爸爸最多也就是平时喜欢吹吹牛、卖弄一下那些从书本上看来的理论知识。
顶多算是个喜欢纸上谈兵的文艺工作者。
而安哥你,那可是实打实的法外狂徒体质啊!
你怎么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来?
不仅是现场的嘉宾们被震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与此同时。
网络的那一端。
蘑菇屋大直播间里。
通过高悬在凉亭角落里的高清摄象机。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画面和对话,被没有任何延迟地传输到了千家万户的屏幕上。
在这句“可我不一样啊”落下的瞬间。
原本热闹非凡、弹幕不断滚动的屏幕。
在经历了片刻的停滞后。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显示局域,出现了一段长达数秒钟的文本真空期。
几万名在线观看的吃瓜群众。
看着镜头里李默安那张面色平静的脸庞。
听着那番毫无自知之明的辩解。
大家的大脑在这一刻也集体短路了。
所有的观众,都被这种极致的喜剧反差给干沉默了。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过后。
直播间中。
无数的网友,也都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