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一座小城市里。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盛夏特有的湿热气息。
一栋六层高的楼房楼顶上。
一个穿着白色跨栏背心、脚踩塑料人字拖的老头子,正躺在一张嘎吱作响的竹躺椅上。
他手里摇着一把边缘有些破损的大蒲扇。
旁边那个木质的小茶几上,放着一个泡满浓茶的玻璃杯。
杯子旁边,散落着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以及一部屏幕上有划痕的智能机。
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跟街边下棋大爷没什么两样的老头。
在那个名为赌片爱好者的群聊里。
他的昵称叫做南派赌鬼。
如果把时间的指针往前拨动二十年。
他这个名号在南方那一片的地下赌场里,那是有着极大的名声的。
那时候的他。
靠着一双巧手,在牌桌上出神入化。
不论是推牌九还是玩扑克。
几乎是在赌桌上没有对手。
那些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们,只要看到他坐在对面,连下注的手都会忍不住发抖。
后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因为一场涉案金额庞大的局,最终落网了。
在里面服刑了十几年。
等他刑满释放出来后。
这南派赌鬼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大变样,曾经的江湖也早就不复存在了。
不过他的运气算是不错。
因为家里老宅的位置刚好赶上了城市规划,直接成了拆迁户。
分到了几栋楼后。
他就以收租为生了。
每个月光是去各个楼层转一圈收上来的租金,就足够他挥霍的了。
此刻。
他放下了手里的大蒲扇。
拿起茶几上的那部手机,也是看着群里的消息。
看着群里那些不着边际的讨论。
南派赌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生活安逸,每天除了喝茶就是跟周围的老头下下象棋。
没有了那种提心吊胆躲避追捕的日子。
但是。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对于当年那种在赌桌上大杀四方的经历。
还是挺怀念的。
他觉得现在太安逸了,安逸得让人感觉骨头都快生锈了。
那种缺乏刺激的平淡生活,让他时常感到一种空虚。
所以。
他才费尽心思地添加了这个群聊。
没事儿的时候。
就看着屏幕里那些文本,聊聊天。
看着别人探讨手法,这也算是回忆当年的风光时刻吧。
而对于名叫“本群唯一真神”的新人。
起初,他并没有太当回事。
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而此时。
那个唯一真神又发了怎么利用光线折射去抓千的的想法。
南派赌鬼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屏幕上那几行简洁的文本。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骇人的精光。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代入了当年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场生死局。
当年就是因为没有看破对面的藏牌手段,他差点被人砍掉了一只手。
而如果当年他懂得了这种利用打火机反光去照射盲区的物理方法。
根本不需要发生任何肢体冲突,就能全身而退。
‘这小子......不,这位爷到底是谁?’
他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这种堪称降维打击的实战思维,绝对不是看几本千门秘籍就能琢磨出来的。
这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游走后,总结出来的无上智慧。
想到这里。
南派赌鬼夹着香烟的手抖了一下。
长长的一截灰色烟灰掉落在他的跨栏背心上。
烫出了一个小小的黑洞。
他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了那种深深的震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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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繁华的魔都。
郊区的一家老旧机械加工厂的大门前。
这里的位置偏僻,连路灯都显得有些昏暗。
逼仄的门卫室里,只有一台旧风扇在呼呼地转动着。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穿着并不合身的保安制服,正坐在一张木椅上。
他的左手藏在桌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