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警组织秘密分部的联合指挥大厅里,排风扇发出单调的嗡鸣声。
雷总队站在宽大的主控台前,手里紧紧捏着那部屏幕已经暗下去的私人手机。
他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前方的大屏幕,眼底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就在半分钟前。
他还在脑海中疯狂推演着那个年轻人的处境。
他以为对方正躲在某个危机四伏的角落,在无数持枪暴徒的眼皮子底下,用颤斗的声音进行着生死一线的求救。
结果。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句毫无波澜的战果通报。
这种缺省情境与现实画面之间的巨大错位,直接将这位禁d总队一把手的大脑处理器给彻底干烧了。
不光光是这个雷总队傻眼了。
站在一旁的那位东大籍女刑警也傻眼了。
她原本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对这个所谓的明星跑来前线添乱的行为充满了微词。
刚刚电话接通时,她甚至竖起了耳朵,准备倾听那个娇生惯养的艺人如何哭喊着求饶。
然而,那一句话,直接将她所有的职业常识击得粉碎。
她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
一百多个大粉头?
那是整个东大地下网络的内核层。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连警校都没上过的艺人,把这些人全抓了?
指挥中心里的空气安静了。
不久后,电话里传来一阵规律的忙音。
挂断了电话。
雷总队这才如梦初醒,缓缓放下手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缉d经验全都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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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默安这边。
三边坡的露天广场上夜风微凉,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些许刺鼻火药味。
李默安一脸平静挂断了电话。
他顺手将手机揣进休闲外套的口袋里,视线扫过这片铺着青石板的宽广空地。
那些在东国各省呼风唤雨的大粉头,此刻正以各种极不雅观的姿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那个满脸横肉的北方头目抱着桌子腿,光头枭雄则是四仰八叉地趴在酒堆里,呼噜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一地毫无防备的现成业绩。
然后,他在心中想道,别人还说自己对于危险没有足够的感知力呢。
这纯粹是偏见。
顺着他那套异于常人的脑回路往下推演,事情的脉络显得非常清淅。
自己孤军深入,好不容易把这些最危险的犯罪分子全都放倒了。
这难道不是最紧急的收网时刻吗?
‘雷子还有阳海市派出所所长等人才没有感知力啊。’
李默安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都这么紧急了,还不赶快相信自己。’
‘派人过来把这些家伙运走才是正事,反而一个挂我电话,一个在电话里问东问西的。’
他觉得这些官方人员的办事效率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要是等这些家伙酒醒了,那自己这番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一边这么在心中想着,李默安一拍脑袋。
他猛然意识到,还有一步自己没做呢。
这些大粉头现在确实是处于深度醉酒状态,睡得象一头头毫无反抗能力的死猪。
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睡多久。
为了以防万一。
自己该把这些大粉头趁着他们都醉酒状态,他们都绑起来。
只要全都捆得结结实实,那就真的是万无一失了。
想到就做。
他转过头,准备去查找一些结实的麻绳或者用来捆绑军阀物资的束缚带。
但是。
就在他刚刚迈出脚步的时候。
他忽然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这阵饥饿感来得非常突然且猛烈。
刚刚还自诩对局势有着清淅认知、认为自己有足够感知力的他。
在面对生理须求时,立刻改变了行动的优先级。
他停下查找绳索的脚步,转身走到旁边那张摆满食物的长桌前。
桌上的烤全羊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馀温。
因为之前的拼酒大会进行得太激烈,大家光顾着灌酒,根本没吃多少东西。
李默安没有任何尤豫。
拿起一根烤得金黄的羊腿。
直接一口咬了下去,油脂的香气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