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看清。
那竟然是一个人。
一个被粗大的麻绳五花大绑,勒得象个结结实实的粽子一样的男人。
男人的嘴巴里,还被死死地塞着一团散发着机油味的破抹布。
正闭着眼睛,陷入深度的昏迷之中。
带队警官皱着眉头走上前。
蹲下身子。
伸手一把扯掉了男人嘴里的那团破布。
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随后。
带队警官的瞳孔猛地收缩,拿出一张通辑令照片反复比对。
狂喜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是赵志海!”
“就是那个头号通辑犯!”
警官的声音里带着无法压抑的激动。
周围的警察们听到确认,全都松了一口气。
喜出望外。
他们根本没费一枪一弹。
甚至连一点象样的抵抗都没有遇到。
就这么毫不费力地,把这个让无数边防警察头疼已久的头号d枭给逮住了。
这简直就象是天上掉馅饼一样不真实。
“把人押上车!”
“立刻带回局里!”
警官一挥手。
几名年轻力壮的警员立刻上前,像抬猪一样把昏迷的赵志海架了起来。
快步朝着村外的警车走去。
颠簸的警车后座上。
冰冷的手铐重新取代了麻绳,拷在了手腕上。
强烈的颠簸感和手腕处的刺痛,终于让昏迷中的赵志海悠悠醒转过来。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淅。
映入眼帘的,是两侧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以及坐在他对面、穿着制服、荷枪实弹的边防警察。
赵志海的脑子出现了短暂的短路。
紧接着。
之前在农家小院里发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李默安那个年轻人。
想起了对方那张面色平静的脸。
想起了自己被一板砖拍倒在地的沉闷声响。
更想起了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句荒谬到了极点的话。
‘这老东西太引人注目了。’
‘把他送给条子,安了条子的心,咱们才能顺利出境开会。’
回忆起这些。
赵志海感觉——
一股无法形容的屈辱感和愤怒,瞬间直冲天灵盖。
他堂堂边境大d枭。
手底下养着十几条枪。
竟然被一个刚认下的大哥,当成过河拆桥的废品。
像打包一件不值钱的垃圾一样,直接扔给警察当成了出境的投名状!
这种被无情戏耍和彻底抛弃的屈辱。
让他那双原本阴鸷的眼睛瞬间充血,变得通红。
“啊——!”
赵志海在警车狭窄的后座上,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被逼入绝境般的嘶吼。
他疯狂地挣扎著。
带动着手铐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
对面的两名警察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大声呵斥。
“老实点!”
赵志海根本没有理会肩膀上的压迫。
他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警察。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用一种歇斯底里、充满了怨d和愤怒的声音大声喊道:
“我要举报!”
“你们抓我算什么本事!”
“我要举报一个比我还要穷凶极恶的大d枭!”
这突如其来的嘶吼。
让押车的几名警察全都愣住了。
车厢里的空气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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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阳海市市局,大队长办公室。
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发出急促的铃声。
陈刚立刻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了边境同僚那略带兴奋的声音。
“陈队,人已经安全押回局里了。”
“确认无误,就是赵志海本人。”
“我们到现场的时候,这老小子被绑得象个粽子一样扔在草丛里。”
“连个反抗的人都没有。”
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
陈刚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整个人都陷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