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稳稳扎在地面,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如松,手中长剑斜横胸前,剑鞘上的黑檀木纹路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哑光。
夜色渐深,窗外的虫鸣早已沉寂,月轮隐入厚重的云层里,只有窗纸透进一点朦胧的清辉。
房间里,唯有剑锋破风的轻响与衣袂摩擦的簌簌声,在寂静中反复回荡。
“劈。”
低喝声在喉间滚过,陆衡手腕发力,长剑脱鞘而出,划出一道笔直的银弧。
第一百次挥剑,剑招早已从生涩变得熟稔。
一次劈砍,一次收剑,一次撩挑,一次直刺。
四个最基础的剑招,被拆解成最细微的动作,循环往复。
汗水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衣襟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背上,带来一阵阵冰凉的触感。
握剑的虎口被磨损的绳线硌得通红,手臂的酸麻如潮水般涌来,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可陆衡的动作却愈发精准——剑锋擦过空气时,滞涩感越来越淡,最后一记刺剑,剑尖稳稳停在桌角的木缝里,分毫不差。
当第一百次收势的轻响落下,长剑归鞘,发出“叮”的一声清越脆响。
陆衡拄着剑,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更漏滴答,已是深夜。
恰在此时,面板的信息悄然发生变动。
面板上的字迹亮起又消散,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瞬间席卷了陆衡的四肢百骸。
方才挥剑时的滞涩、腕力掌控的生涩的凝滞,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剖开揉碎,化作了清淅无比的脉络。
那些曾在剑谱上看过的文本,不再是纸上的死物,而是化作了流淌在筋骨间的本能。
陆衡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一百次的《基础剑法》,每一次剑法的修行都带来一点熟练度。
悄无声息之间,他的《基础剑法》就已经入门。
相比较起《基础炼体法》突破本就只差一线的自然而然,《基础剑法》的突破实际上要来更加离谱。
相比较其只需要水磨功夫,并且拥有修行资质,就注定能够成功的筑基。
《基础剑法》的入门才是一件需要考验天赋的事情。
就如同数学一样,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天赋不达标者,再怎么水磨功夫,也没有任何突破的可能性,不存在任何的侥幸!
能够依靠大量资源堆积出来的《基础炼体法》在这一点上,几乎没有任何可比性。
这才意识到这一点的陆衡心中顿时一凛,同时做好明天询问一下陆锦年的打算。
仅从这一点看来,他就能够判断出,自己最好不要在《基础剑法》的修行上面展现出太离谱,太不符合常识的修行速度。
不然后果如何,最终难以预料。
至于《基础剑法》入门前后差的差距对比。
思考了一下。
“入门之后的我能打十个入门前的我?!!!”
陆衡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也有些不敢置信。
仅仅只是入门级别的《基础剑法》就能够带来这么巨大的提升吗?
那样的话…
………………
依旧是在约定好的茶肆之中。
只是这一次茶肆的二楼鉴于昨天的前车之鉴,已经被陆锦年提前包下。
“也就是说,你这个家伙,不,你这个混蛋仅仅只用了一天就入门了《基础剑法》。”
用力的一拍桌子,咽了口唾沫,刚刚喝了口茶的陆锦年听完眼前少年淡定的讲述,险些当场呛死自己。
我真傻,真的。
陆锦年一时之间,也有些傻眼了。
也就是说…
自己眼前这位好友,在剑法上的悟性天赋可能还要超过在修行上的悟性天赋!
人比人得气死,货比货得人。
陆锦年已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按道理来讲,一个在演武场由于有眼缘而结识的好友展现出了上等悟性天赋已经相当离谱。
如今这种只有传说中的天之骄子才有可能的修行进度是什么鬼?
无奈的长叹一口气,陆锦年肯定了陆衡的猜测,
“阿衡,你想的没错,如果你真的展现出了这种天赋。
哪怕仅仅只是在剑法上的修行天赋,主家的那些虫子也会毫不尤豫的将你视为心腹大患进行铲除。
所以…
你还是以修行为重吧。
千万不能够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