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依旧身着一袭素灰灰袍的内务堂执事一手捻着胡须,老神在在的询问。
“这位执事,我来拿一份《基础剑法》,以及剑法的配剑。”陆衡拿自己的外院令牌展示,开口说道。
放眼看了一圈四周,他不由得感慨,所谓的内务堂执事,自然不可能真的是分家的炼气秘境修行者。
这种级别的修行者,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沦落到在外院一个小小内务堂负责的地步。
真正令如今的他感慨的是…
一个月之前,光是站在那里就令人感觉压迫感满满的内务堂执事,如今似乎也就那样了。
现在看来,对方最多也就是炼体秘境中期左右的修行者。
祛魅最快的方式就是靠近,再靠近一点,所有的遥不可及与至高无上,都会在零距离的打量里,坍缩成寻常的模样。
前世令人感觉遥不可及,乃至于不可思议的修行者,现今看来,似乎也就那样。
憧憬是理解的最远距离。
当然仅仅只是炼体秘境修行者也就那样。
哪怕放在前世,也做不到内裤外穿就能当超人的地步。
只能算是身体素质强到离谱的普通人。
………………
“这是《基础剑法》。
至于你的修行配剑,跟我来吧。
这需要你自己进行选择。”内务堂执事没有任何的怠慢。
再怎么说,眼前的少年目前还在外院之中,既然如此,那就有可能成长为令他仰望的大人物。
万一因为他的态度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那就令人万劫不复了。
哪怕没有,但有什么损失吗?
陆衡自然无可无不可,颔首应下。
跟着灰袍内务堂执事穿过几重青石回廊,便到了内务堂更深处的储藏室。
厚重的木门被执事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沉闷的响动,一股混杂着铁锈、松油与陈年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令他眼前一亮的是——
储藏室四壁立着木架,架上拭得一尘不染,数百把剑器分门别类,排列得整整齐齐。
看那剑鞘上纤尘未染的模样,显然是近期有人悉心整理擦拭过。
这些剑器是按三类划分:一类是剑身不足半尺的短剑,剑鞘多缠素绳,便于束在腰间隐匿;
一类是长短适中的长剑,剑格或雕云纹或铸兽首,正是最常见的形制;
还有一类则是剑身逾丈的巨剑,剑鞘厚重,须得双手才能握持,光是看着,便透出一股慑人的威势。
“这些剑器都非灵器,只能算是家族炼器师失败品,但凭借削铁如泥的材质放在外界也绝对能算是上品。
能够让你们在与同境修行者交锋之时,占尽兵器之优势。
若非出身陆氏…”
又来了,又来了。
陆衡有些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内务堂执事。
之前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对方指着陆氏一族的家族炼气法也是这么表示。
这人怎么这样?
明明身为分家人,却偏偏有作为主家人的觉悟。
难道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按照内务堂执事的描述,这座储藏室里面的所有剑器都属于是在灵器之下最为顶尖的那一批。
根据他从书上看到的相关信息,放在外界的价格估计打底需要十两黄金之上。
既然如此,陆氏一族又不是做慈善堂的,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果不其然,
内务堂执事很快就继续补充道。
“你现在可以在其中选择一把自己喜欢的,但要切记。
在家族领取的配剑不允许与任何人进行交易,一经发现,同样杀无赦。
并且如果没有能够在外院结业,那么在被淘汰后,家族同样会收回配剑。”
“原来如此。”听到这的陆衡才算是恍然,同时不由得一阵心安。
不然的话,陆氏一族白送这么大的好处,不用想就知道其中有坑。
他恐怕还要一阵提心吊胆。
随后反应过来的陆衡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离谱的世界连得到一点好处都需要瞻前顾后的。
………………
并没有尤豫太久的时间,陆衡很干脆的按照自己的喜好,以及须求选好了自己的配剑。
既不是诡谲隐蔽,适合偷袭的短剑,也不是大开大合,擅长碾压的巨剑。
而是最为中庸常见的长剑。
并没有特别明显的长处,但也没有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