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很慢，像是在沉睡。

    江凡看着那条蛟龙，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当初来的时候，黑炎蛟不是这样子的。

    那时候它虽然受了伤，但眼睛是有光的，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眨眼间就杀了几个元婴期修士。

    现在它盘在那里，气息有点弱，像是快要燃尽的灯。

    黑磷站在红雾边，看着盘黑炎蛟。

    他没有往前走，也没有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黑炎蛟睁开了眼。

    那双竖瞳是暗红色的，和他哥哥一样。

    它看着黑磷，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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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炎蛟的声音很小，你瘦了。

    黑磷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那道疤在红雾里显得更深了。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是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

    黑炎蛟的头从身体上抬起来，动作很慢，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抬起来。

    它看着黑磷，眼睛里有光在闪，就像一辈子都看不够的那种。

    过来，让哥哥看看你。黑磷没动。

    他站在原地，脚像被钉住了一样。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黑炎蛟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黑磷终于迈开了步子。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靴子踩在砂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黑炎蛟面前，停下来。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哥哥，嘴唇在抖。

    黑炎蛟把头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黑磷的脸。

    它蹭得很轻，像怕弄疼他。

    鳞片碰到黑磷脸上那道疤的时候，黑磷的手抖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抱住了黑炎蛟的头。

    上面

    他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再也抱不到了。

    黑炎蛟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道呜咽声。

    不是因为痛苦，是忍了太久，终于不用再忍的声音。

    江凡站在红雾里，看着那兄弟俩，心有点堵得慌。

    紫电从他肩膀上下来，盘在他脚边，竖瞳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小金蛇从紫电身上游下来，盘在紫电旁边，也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东方楠站在他身后，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黑磷才松开手。

    他退后一步，看着黑炎蛟的脸，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鳞片。

    鳞片漆黑，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纹路。

    他把鳞片递过去，你的东西，还给你。

    黑炎蛟看着那块鳞片，看了好一会儿，它没有接过。

    黑炎蛟转过头，看向了江凡。

    它盯着江凡，上下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