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化神中期后还有后期，后期之后是大圆满，大圆满之后是飞升。
老夫以前不敢想这些，太远了，远得够不着。
现在有了这三颗血脉丹，老夫敢想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江凡能听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有多重。
一万五千年，卡在同一个境界上，看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看着大限一天天接近，那种滋味，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前辈拿三颗，我拿三颗。
江凡说，您为什么不多留几颗？
老青鸾看了他一眼，笑了。
老夫这把年纪了，吃三颗和吃六颗没有什么区别？
血脉提纯又不是吃的越多越好，到一定程度就饱和了，再吃也是浪费。
他又说，倒是你，身边跟着一条雷龙血脉的蛟龙，以后说不定还有别的异兽。
血脉丹留在你手里，比浪费在老夫手里好。
江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老青鸾摆摆手，不让他说那些客套话。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看看这个。
他站起来，走到洞口旁边，低头看着那团紫金色的光。
这条雷脉，还不是普通的脉线。
晚辈看出来了。
江凡走过来，蹲在洞口的另一边。
灵脉分五个等次。
老青鸾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江凡听得出来，他说的每句话都是上万年积攒的经验。
最低级的叫散脉，不成形，就是一团雾埋在地里。
万妖谷外围那些小山头底下，多半都是这一种。
第二等叫脉线，已经成形了，像一条河，是半透明的光带。
可以布阵，可以牵引到洞府下面供人修炼。
你以前见过的，大多都是在这个层次。
第三等叫兽脉。
脉线凝聚久了，会生出灵智来。
这时候它就不是一条死的光带了，它会动，会选地方，会往灵气充足的地方跑。
形态也开始从光带往实体转化，有的像蛇，有的像鱼，有的像蜥蜴。
能养住一条脉兽的宗门，无一不是顶尖大门派。
江凡听着，看在那团紫金色的光上。
第四等叫脉灵。
脉兽修炼到极致，灵智大开，形态也就固定了。
它会选一个人认主，主动住到那个人的洞府下面。
认了主的脉灵，除非主人死了，否则永远不会离开。
脉灵的形态大多是传说中的灵兽，麒麟、凤凰、真龙、玄武等等。
第五等叫脉主。
老青鸾继续说道，脉灵修炼无数年，最终化形成人。
那时候它已经不是灵脉了，它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
它有人的身体，人的灵智，人族独有的七情六欲。
他低头看着洞里那团光。
老夫引到你这儿的这条，是第三等。
脉兽，雷龙形态的。
江凡深吸一口气。
它还没有完全凝实。
身上的光带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流动。
不过头已经成形了，眼睛还是闭着的。
身体盘在你那片紫竹林正下方，像一条蜷缩着身子睡觉的雷龙。
老夫说它半睡半醒，就是这个意思了。
江凡盯着洞里那团光看了好一会儿。
那团光还在深处缓缓跳动，节奏很慢，像是在沉睡中呼吸。
等它醒来的那一天，它就是真正的脉灵了。
雷龙形的脉灵。
到时候它会选一个人认主，可能是你，也可能不是。
他看着江凡。
你身上有混沌造化之气。
有太初庚雷竹的本源雷意。
还有一条上古雷龙血脉的紫电雷蛟天天趴在你肩膀上。
那条雷龙睁眼看见你，应该会觉得亲切吧？
江凡没接话。
老青鸾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简递给他，这是雷脉的走向图。
主脉在你紫竹林下面，分出了两条支脉，一条往东，一条往西。
往东的那条没什么大用，灵气太弱。
往西那条通到一座小山底下，你可以弄个洞府在小山上头。
江凡接过来，神识探进去看了看。图上画得很清楚，紫竹林下面一条很粗的紫金色光带。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