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霰
了声“哥哥”。

    空旷房间内,回音效果太好,酥酥软软的声色清晰的回荡着,连带心房也荡起层层涟漪。

    见她这副难得乖巧的模样,到底没忍心继续欺负下去,也没让自己坏下去。

    忽的想起什么,他眼尾危险耷拉着,坏坏的调子浸满质问意味:

    “昨天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又把我设置成免打扰了?”

    “……”

    免打扰不至于,只是已读不回。

    没来得及解释,滚烫呼吸早已喷薄在耳根,“嫌我烦?”

    “……”

    挺有自知之明。

    她稍稍侧头躲开那阵滚烫,顺着话锋接下去,“嗯,嫌烦,学长每天不是早,晚安就是吃饭了吗,睡觉了吗?查岗呢?”

    盯着他一点点暗下去的眸光,她毫不吝啬再添一把火:

    “还有别在我朋友圈底下评论了,我不回怕学长尴尬,回了又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周五美食鉴赏课发的朋友圈特意给他留了台阶,配文就简单两个字“少爷。”

    结果他直接在评论区自爆:“饺子我包的,手出镜了。”

    这下倒好,直接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包饺子这事上确实没啥天赋给捅破了。

    评论区炸出一堆问关系的,还能什么关系?

    朋友呗,走得近些,偶尔搞点暧昧氛围。

    但这点亲近跟心动不沾边,纯属给无聊日常加点调剂。

    萧司彦黑白分明的瞳仁凝她隐着绯红的双唇,端着散漫的腔调暗讽:

    “上官小姐这张嘴真会挑难听的话说。”

    方才还软着嗓子喊哥哥的人,转眼间吐出来的字句却句句戳心。

    他清楚女孩现在还没对自己动心,倒也不急着逼她。

    毕竟她心里装着别人,能和他玩暧昧游戏,能毫无顾忌的亲近他,会护着他就很不错了。

    眼下不能贪心。

    日子还长,慢慢磨。

    偏偏上官清晚一脸淡然,慢悠悠将手探入他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放入口中。

    她轻抬双脚,身体前倾,在他耳畔吐息,冷质的音调像占满罂粟的暗夜花:

    “所以,我喜欢用糖封住这张嘴。”

    尾音未落,她已俯身在他臂弯下滑出。

    察觉他口袋里常备棒棒糖并不难。

    开学第一天就撞见他跟自己一样叼着糖球,

    后来相处时也常见他叼着根棒棒糖,只是最近频率明显增高。

    她总觉得这人矛盾得很,明明嫌弃奶茶甜腻,却对同样甜味的棒棒糖甘之如饴。

    更令人在意的是,最近确实没再见过他摸烟盒。

    往常总在指尖转动的打火机也像凭空消失了,衣袋轮廓里再没凸起方形金属盒的痕迹。

    是戒了吗?

    但理由呢?

    她索性顺着心意问出口:

    “学长最近为什么不抽烟了?”

    “学妹不是烟雾过敏?”清冽的嗓音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她确实烟雾过敏,可这有关系?

    她托起蜷在狗窝里的三毛,坐到床边顺着它蓬松的毛发:

    “和我烟雾过敏有关系?我不在学长眼前也可以抽啊。”

    萧司彦停在她跟前,带着体温的掌心覆上她发顶,学着她给狗顺毛的节奏揉了几把,“抽烟伤肺。”

    他没说真话。

    真正在意的并不是烟草对健康的危害,而是怕自己活不够长。

    至少要陪她走到白发苍苍的年岁。

    官清晚任由他修长手指穿梭在自己发间。

    过了半晌,到底还是把在喉间滚了千百遍的问题抛出来。

    她先轻声唤他全名,每个字都像染了晨露的柳枝抽在空气里,“萧司彦。”

    澄净的眼睛直直掉进他深不见底的瞳眸,低低音调流泻出来,“你是不是知道司阿姨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