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触到键盘,萧司彦的手已经覆了上来。
发烫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手机推回桌面。
“不用,我喝奶茶也行。”他说这话时喉结来回翻滚,修长手指径直抽走她手边的奶茶杯
“偶尔喝一次也不会腻人。”吸管被咬出浅浅齿痕,果茶顺着透明管子上涌。
玻璃桌面上,奶茶和咖啡的倒影被阳光拉长,交叠成暧昧的菱形。
“……”
解释合理得挑不出毛病,她无从拒绝。
现在倒有些后悔没让保镖统一订奶茶,倒显得特意折腾人去买咖啡似的。
见官清晚怔怔望着自己手中的奶茶,萧司彦咬着吸管猛嘬一大口,将果肉咽下去才说,“不嫌弃你。”
“……”
这压根不是嫌弃的问题好吗?
她明明也馋这杯仙仙玫瑰青提奶茶。
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请客失策。
“哦。”
官清晚捧起渐凉的咖啡抿了一口,幸好小丙按她日常口味点的冰美式,否则几十块钱真要打水漂。
两人捧着各自的冰美式和奶茶,有一口没一口啜饮着塑料杯里的液体。
他们垂着眼睫专注盯着杯沿,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围在四周人正一眨不眨紧盯着他们的每个动作。
有人用指节抵着下巴欲言又止,有人歪着头露出困惑神色,更有人直接张着嘴定格成错愕的表情包。
卧槽卧槽。
什么情况?
间接接吻?
他们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
是月下迷津还是雾里看花?
官清晚划亮手机屏幕扫了眼时间,从帆布包里抽出试卷。
前夜刷的几套卷子还剩两道大题卡在中间,笔尖悬在草稿纸上洇出红点时忽然想起,总找宋淮安会不会太打扰了。
红色中性笔在解题步骤上圈了个波浪线,“学长,这道题你会吗?我只解出了一半。”
她把试卷往萧司彦面前挪了挪,笔尖戳着写得密密麻麻的解题过程。
萧司彦咬着奶茶吸管,盯着官清晚看了一会,才将视线放到试卷上。
他接过她手中的笔,顺着她写的步骤划了两道波浪线,在某个算式旁重重画了个圈,“换元换得这么生硬,反而给自己挖坑。”
又抓过草稿纸唰唰画了几笔,坐标系横平竖直铺展开:“方程列太早容易绕进去,先看图形走向。”
官清晚注视着他用红笔圈出题干里的隐藏条件,发现奶茶杯沿在坐标系投影下形成的光斑正巧落在函数图像缺失的位置。
窗外的风声突然静了。
男生解题时的声音格外好听,没了以往的不正经,只剩清冽的干净:
“当边界条件不明确的时候,试着用极限思想反向推导。”
他笔尖悬在两种解法交汇处稍作停顿,在草稿纸背面写下四行矩阵变换。
官清晚看着突然坍缩成简洁表达式的复杂公式,指甲无意识抠住试卷边缘:
“所以其实只需要证明这个不变量的存在性?”
“对,竞赛题就喜欢把简单结构藏在冗余条件里。”萧司彦拿起在草稿纸上压出环形水痕的奶茶,“你刚才的解法到这里已经是正确答案的拓扑结构了。”
玻璃窗外的乌桕叶沙沙作响,某片叶子正巧贴合在两人侧脸倒影的交界处。
暧昧至极。
咖啡到底时,午后课铃即将响起。
魏景瑞仍揽着司书在沙发里依偎,两人旁若无人的耳鬓厮磨。
柳知心别开视线,低头和银发男生联机打手游消磨时间。
直到两点二十出头,一群人才三三两两收拾东西离开休息室。
今天这堂美食鉴赏课是实践环节,安排饺子制作体验。
老师开始分发饺子皮和调好的肉馅。
学生们三人一个小组,有人对照着手机视频边看边学,动作明显生疏。
也有人驾轻就熟的捏着褶子,多半是平时在家没少练习。
官清晚从早餐时间就揣着手机,特意找了几个教学视频反复研究。
此刻她专注舀起肉馅放在面皮中央,双手配合着轻轻一捏,一枚形似弯月的饺子便立在手心上。
“官清晚,你会包饺子吗?”魏景瑞捻起一薄皮,瞧着官清晚认真的小脸。
“会。”
官清晚没掀眼皮,又拿起一张饺子皮摊在手上。
用小勺舀起调好的肉馅,不多不少正好铺满面皮中心。
她先是将饺子皮的两边对折,捏出一个小小的尖儿,然后从一边开始,用手指一点点捏出精致的褶子,褶子如同波浪般起伏。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