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下。系统面板无声无息地展开了，金色的文字在晨光中微微闪烁。她翻到商城页面，找到那件百变灵衣——解锁条件已满足，所需积分显示为0。她的手指悬在“兑换”二字上方，停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下。
一团透明的布料出现在她手中。很轻，很薄，像一捧水，像一缕烟，像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它躺在她的掌心里，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形状，柔软得像是不存在一样。苏瑶用手指轻轻捻了一下，那布料顺着她的指尖流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她心念一动，布料开始变化——变成了一件月白色的宗主袍，领口绣著银色的云纹，腰间系著一条白玉腰带。她再一动念，宗主袍变成了一套黑色的女仆装，裙摆蓬松，围裙雪白，蕾丝发箍精致可爱。又一动念，女仆装变成了一条水红色的舞裙，层层叠叠的纱裙像一朵盛放的花。
苏瑶看着掌心里那件不断变化的衣服，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从微笑变成忍笑，从忍笑变成憋笑，从憋笑变成了然的、带着一丝坏心眼的、像是猫看见鱼时的笑。她轻轻握紧手掌，布料缩回原来的大小，像一捧安静的水，躺在她的掌心。
“只有我能变。”她轻声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系统没有回答，但她的嘴角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她把百变灵衣收进袖中，然后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丹田。丹田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灵力，像一口干涸的井。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系统说过，修复期间灵力全失，等伤势痊愈后才能恢复。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空荡荡的丹田，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系统，”她在心中默念，“我的修为什么时候能恢复？”
【宿主伤势痊愈后，修为将自动恢复至合体初期。预计剩余时间：六日。】
六日。苏瑶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六天后，她就能拥有合体初期的修为了。加上百变灵衣，加上师尊那颗已经被契约之戒完全绑定的心。她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门被推开了。林尘端著一碗药汤走进来，步伐稳健，背脊挺直，表情严肃。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宗主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金冠在晨光下闪闪发光。他看起来威严、庄重、像个一宗之主的样子了。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朵尖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粉色，像是被人掐过的痕迹。
苏瑶看着他，看着他故意板起来的脸，看着他挺得笔直的背脊，看着他端著药碗的那只手——手指纤细，指甲圆润，粉色的指甲油还没有洗掉。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师尊，你昨天那个样子我都看到了，你现在这副“我什么都没做过”的表情，真的——很可爱。
林尘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看着苏瑶。他的表情很严肃，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抬起。
“苏瑶，”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今天的药熬好了，趁热喝。”
苏瑶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努力做出威严样子的脸，没有说话。林尘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移开目光，拿起药碗，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他的手很稳，没有抖，和昨天完全不一样。苏瑶张开嘴，喝了那口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林尘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过来。苏瑶没有张嘴。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林尘的手猛地一颤，药汁从勺沿滑落，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师尊，你的手在抖。”苏瑶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羽毛拂过心尖。林尘咬了咬牙。“没有。”他的手不抖了，但他的耳朵红了。
苏瑶的手指从他手背滑到他的手腕，从手腕滑到他的小臂。她的手指很凉，隔着他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林尘的手臂僵住了，像一根被冻住的木头。
“苏瑶，喝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苏瑶没有喝药，她的手指继续往上滑，从小臂滑到手肘，从手肘滑到大臂。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胸口轻轻贴上了他的手臂。林尘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你你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苏瑶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杏眼里满是无辜和困惑。“怎么了师尊？弟子只是够不到药碗。”她伸长了另一只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药碗，这个动作让她的胸口更紧地贴上了他的手臂。林尘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嗡的，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里面飞。
“我来——我来拿——”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拿药碗，但苏瑶的手已经先一步够到了碗，她端著药碗直起身，胸口从他手臂上滑过。林尘的头上开始冒烟了，他咬著牙，努力维持着脸上那副“我什么都没感觉到”的表情，但他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
苏瑶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耳朵，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没有说话，端著药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药。喝完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靠回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