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苏瑶。苏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表情有些黯淡，嘴唇微微抿著，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绞来绞去。她看起来——不怎么高兴。林尘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要输了？是不是后悔答应那个赌约了？是不是在想要怎么面对接下来一周穿女仆装叫他主人的日子？
林尘越想越美，忍不住迈开步子，朝苏瑶走过去。他走路的姿态都变了，以前是端端正正、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现在是摇摇晃晃、像一只吃饱了撑的猫，每一步都带着嚣张。
他在苏瑶身边停下，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歪著头看她。“怎么了？心情不好？”
苏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杏眼里没有光，黯淡得像蒙了一层灰。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低下了头。
林尘的心花怒放了。她果然在难过！她果然觉得自己要输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安慰”一些，但那股得意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没事的，不就是穿个女仆装嘛，很好看的。本宗主亲自设计的，保证适合你。”他顿了顿，又说，“不就是叫几声主人嘛，也没什么的。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忍忍就过去了。”
苏瑶的头低得更深了。她的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林尘以为她在难过，实际上她在憋笑。她的嘴唇咬得发白，手指在膝盖上绞得更紧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如果不绞著，她怕自己会笑出来。
林尘完全没注意到。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脑子里已经在播放苏瑶穿着女仆装、白丝袜、高跟鞋，站在他面前，微微欠身，用她那种清冷中带着温柔的声音说——“主人。”他的嘴角咧开了，笑得像一个傻子，眼睛眯成了缝，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让人想揍他的气息。
“师尊。”苏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嗯？”
“评委在叫您。”
林尘转头，果然，天机阁阁主正看着他，表情微妙。林尘连忙收起笑容，挺直腰板，迈著自以为威严的步伐走向评委席。他不知道的是，苏瑶在他身后抬起了头。那双杏眼里没有黯淡，没有难过，没有蒙灰——有的只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玩味的笑意。
评委席上，五位评委正在品鉴最后一轮丹药。天机阁阁主坐在正中，左右各两位，都是各大宗门德高望重的炼丹大师。他们面前摆着上百个玉瓶，每个玉瓶上都贴著编号和名字。品鉴已经接近尾声，评委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点头，有的皱眉，有的面无表情。
天机阁阁主拿起一个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丹药圆润饱满，表面有六道丹纹，光晕流转，药香浓郁。他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将丹药递给旁边的评委。
“林尘，化神丹，六道丹纹，品质上等。”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尘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六道丹纹，上等品质。对于一个只学了一个月炼丹的人来说，这个成绩足以让所有人闭嘴。他看向苏瑶，想看看她的反应。苏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肩膀似乎又抖了一下。
评委继续品鉴。一个又一个玉瓶被打开，一枚又一枚丹药被品鉴。五道丹纹、四道丹纹、三道丹纹——大多数参赛者的丹药都在这个范围内。偶尔出现一枚六道丹纹的，评委们就会多讨论几句。
终于，到了最后一枚丹药。天机阁阁主拿起那个玉瓶，比其他玉瓶都要小一号，瓶身上贴著一个名字——苏瑶。他打开瓶塞，倒出丹药的那一刻，他的手顿住了。
丹药躺在掌心里，圆润如珠，晶莹剔透，表面有七道丹纹——不是六道，是七道。每一道丹纹都清晰如刻，光晕流转间，隐隐有灵凤虚影在丹药表面盘旋。药香浓郁而不腻，清甜而不俗，闻之让人神清气爽。
天机阁阁主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他将丹药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然后递给旁边的评委。那位评委接过丹药，同样愣住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传给下一位。一枚丹药在五位评委手中传了一圈，每一位评委的表情都一样——先是惊讶，然后是赞叹，最后是沉默。
天机阁阁主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郑重。“苏瑶，化神丹，七道丹纹，品质绝品。七道丹纹是化神丹的理论极限，老夫炼丹百年，从未见过真正的七道丹纹。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全场哗然。七道丹纹——那是传说中的品质，只存在于典籍记载中，从未有人亲眼见过。而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修，竟然炼出来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苏瑶身上，惊讶的、赞叹的、嫉妒的、怀疑的，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
但苏瑶没有看任何人。她低着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