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看到她，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事。傍晚送她回院子，是他一天中最不舍的时刻。他会在议事的时候偷偷看她，会在修炼的时候突然想起她的笑容，会在吃饭的时候想她喜欢吃什么——虽然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有问过。
但他觉得，她一定喜欢吃甜的。因为她笑起来那么甜。
“宗主，”赵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云若长老来了。”
林尘立刻坐直了身体，把桌上的账目推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衣袍，清了清嗓子：“请进。”
云若推门而入，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腰间系著一条银白色的丝带，长发披散在身后，只在鬓边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色珠花。她的手里端著一个小盒子，走到林尘面前，微微欠身。
“宗主，云若有一样东西想送给宗主。”
林尘的眼睛亮了：“什么东西？”
云若将小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白色的戒身，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烛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芒。戒面镶嵌著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像是凝固的水滴，清澈透亮。
林尘拿起戒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戒指很轻，入手微凉，符文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像是活的一样。
“这是什么？”他问。
“一枚护身戒指，”云若说，声音温柔，“云若游历时偶然得到的，可以抵御一次致命攻击。云若在宗门承蒙宗主照顾，无以为报，想将这枚戒指送给宗主，聊表心意。”
林尘的嘴角弯起一个压不下来的弧度。云若送他戒指——戒指！虽然只是一枚护身戒指，但这也太暧昧了吧？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她是不是也对他有意思？
“这怎么好意思呢”他嘴上客气著，手已经把戒指套在了手指上。
银白色的戒指戴在他纤细白皙的手指上，大小刚好，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林尘举起手，对着烛光看了看，宝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把星光握在了手心里。
“好看吗？”他问。
云若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是春天的湖水：“很好看。”
林尘的脸红了。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当戒指套上他手指的那一刻，符文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他只觉得手指微微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平平无奇。
他甚至没有放在心上。
【系统提示：契约之戒已佩戴。佩戴者：林尘。赠予者：苏瑶。灵魂契约已创建，正在生效中。佩戴者将对赠予者产生绝对依赖，不可解除。。预计完全生效时间：七日。】
云若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七日。
再过七日，师尊就会彻底离不开她。
云若收回目光，欠身告辞：“宗主，云若不打扰了。”
林尘连忙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宗主事务繁忙。”
“不忙不忙，一点都不忙。”
林尘跟在云若身后，走出了宗主殿。他的手不时举起来，看手指上那枚戒指，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她送我戒指了——她送我戒指了！
他不知道的是，走在前面的云若也在笑。
但那笑容，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戒指戴上的第三天，林尘开始觉得不对劲。
不是身体上的不对劲——身体上没有任何异常，他依旧能吃能睡能修炼，合体初期的修为稳得不能再稳。
不对劲的是心。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想见到云若。早上还没睁眼，脑子里就浮现出她的脸。议事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她坐的方向飘。她不在的时候，他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以前他也喜欢看美女，但那只是单纯的欣赏——看完了就完了，不会惦记。可对云若不一样，他不仅仅是“看”，他是“想”，想见到她，想听她说话，想看她笑，想跟她待在一起。
这种感觉很陌生。
前世他没有过。前世他喜欢过很多女人，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让他这样牵肠挂肚。这一世他也没有过——虽然他经常看美女，但那只是眼睛的享受，不是心的牵动。
林尘坐在宗主殿里，双手捧著脸，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他喃喃自语。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自己很多遍，每一次的答案都是——是的，喜欢。
但他不敢说。
不是因为怕被拒绝——他是一宗之主，合体期强者，有什么好怕的？他怕的是，万一云若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说出来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唉”林尘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胳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