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描述一落车祸发生时的情形。”

    “我们就是跟着前车开，司机小孙开车，正常行驶，前面那辆车突然急刹车，小孙反应慢了一拍，直接追尾了。”

    “反应慢了？”

    “对。小孙跟了我三年，开车一直很稳，从来没出过事故。今天这个追尾——按理说完全来得及刹住。但小孙就是没刹住，应该是走神了。”

    “赵叔，你现在在哪儿？”

    “在城北的路上，等保险公司的人过来处理。”

    我想了想，“那你把位置发过来，我们过去看看吧！”

    “行，我这就发给你。”

    挂了电话，赵北齐凑过来，“谁啊？怎么感觉象我爸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赵北齐，“不用感觉，就是你爸。”

    “我爸有什么事吗？怎么给你打电话？”

    “你爸出事故了，怀疑是仓库的问题没有解决完。”

    赵北齐一脸惊讶，“什么？我爸出事故了？严重吗？”

    “不严重，追尾而已。”

    “我去，到底你是他儿子还是我是他儿子？出事故不给我打电话，先给你打电话。”

    “给你打电话也没啥用啊！无非徒增担忧，你能干什么？”

    赵北齐挠挠头，“说的也对，我爸怎么说？”

    “你爸让你好好看着铺子，我跟小萌过去看看。”

    赵北齐一脸懵，“不会吧？我可是他亲儿子，这么绝情吗？”

    说话间，我已经收拾好东西，抬起头瞅了一眼赵北齐，

    “那你还不收拾东西，跟我们一起过去？”

    赵北齐连连点头，刚开局的游戏也不玩了，收起手机就跟我们出门了，出门后嘴里还嘀咕，“估计队友又该骂我是坑货了。”

    赵北齐开车，朝着赵有恒发来的位置开过去。

    现场在城北快速路的一个红绿灯路口。赵有恒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头保险杠撞得凹进去一块。官家的人已经到了，正在拍照做记录。前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路边打电话，表情还算平静。

    赵有恒站在自己的车旁边，看到我们的车停下来，快步走过来。

    赵北齐停好车，我们三个人下了车。

    简单的寒喧之后，我看了看车的情况，又看了看小孙。

    小孙看着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两只手抱着膝盖，脸色不太好看。

    我走到小孙旁边，蹲下来。近距离看，小孙的状态比赵有恒电话里说的还要差。脸色发青，是那种长期睡眠不足、精神萎靡的青灰色。

    我问，“小孙，最近有没有生病？”

    小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没有生病，最近确实精神有点不太好。这几天晚上睡觉不踏实，夜里总醒，还老是做梦。白天开车的时候总觉得脑子反应慢半拍，注意力集中不了。”

    “这种情况多长时间了？”

    “大概一周左右。一开始只是睡不太好，后来就越来越严重。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头昏沉沉的，都怪我，没注意到前车突然刹车。”

    唐小萌在旁边听着，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听着不象正常失眠。”

    我站起来，走到赵有恒旁边，“赵叔，小孙的状态确实不太对。等事故处理完，带我们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小孙尤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离这里不远，开车二十几分钟。”

    事故责任明确，赵有恒的车全责，事故很快就处理完了，官家出了责任认定书，前车司机拿到责任认定书之后就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保险公司了。

    小孙领着我们往他住的地方去。

    车子在一栋带院子的平房前面停下来。

    我下了车，站在院子门口，先扫了一眼这个房子的外局。

    这是一栋老式的一层平房，红砖外墙，屋顶铺着灰色的瓦片，外面是灰色的水泥围墙。

    我看向小孙。“这是你自己的房子？”

    小孙摇摇头，“不是。我家不在这边。”

    “那你租的房子挺好，还带院子，看来工资不低啊！”

    小孙尴尬的笑笑，“也不是租的，这个房子是免费的。”

    小孙从兜里掏出钥匙，把院门打开，

    赵北齐在旁边愣了一下，“免费？还有这种好事？谁免费给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