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如释重负。“林师傅,我听您的。以后您过来的时候,我一个字都不给他发。其他人来找苏总,我照样发。反正秦天只让我盯年轻男人,我给他发一堆没用的信息,让他慢慢查去。”
我想了想。“也不能全发没用的。偶尔发点真信息,但都是无关紧要的那种。比如什么时候有个男销售来找苏总汇报工作,什么时候有男客户来看房。让他花钱养着你的‘情报’,但他永远拿不到他最想要的那一条。”
王鹏连连点头。“好好,都听林师傅的。”
苏晚朝我笑笑,又对王鹏说:“王鹏,你回去上班吧。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后面按照林正说的做就行。”
王鹏朝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办公室。他走路的步伐比进来时轻快了不少,腰板也比刚才直了一些。
等王鹏走远,赵北齐凑过来。“正哥,你这招将计就计,秦天要是知道了得吐血。”
唐小萌在手机上打字,一边打一边念叨。“暗房煞化解方法都记完了,今天又学了一招——怎么对付贱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为了打破平静,我率先发话了。
“苏晚,一共七百,怎么付?”
苏晚白了我一眼。“扫码。”
扫完对我说:“那个地下室的问题也给你算上。”
一共付了我一千五。
我点点头。“谢谢苏大小姐。”
苏晚继续说:“以后要常来,业务不好了,闲时就可以过来,我来给你冲业绩。”
说着还朝我眨了眨眼。
这眼睛眨的我心神荡漾。
我吓的赶紧拉着赵北齐和唐小萌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我才转头对苏晚喊:“苏晚,今天没什么事了,我们先走了。”
我隐隐听到苏晚在办公室里的轻笑声。
第二天早上,苏晚又给我打来电话。
看到她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蓬莱湾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苏晚。”
苏晚的声音听着有些发紧。“林正,我这里又出事了。”
我心里那根弦绷紧了。“蓬莱湾又出问题了?”
“不是蓬莱湾。”苏晚顿了一下,“是天御府。”
天御府。我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那是哪里?”
“是我们之前就竣工的一个老项目,两年前就交房了。”
“那,天御府怎么了?”
“六号楼的业主联合起来闹事,拉了横幅堵在物业办公室门口,要求退房。说住在里面太压抑,待不住,浑身不舒服。有好几个业主说住了两年,身体越来越差,运气也越来越背。现在他们不肯走,把物业经理堵在办公室里,非要给个说法。”
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天御府是我爸当年亲自抓的项目,从拿地到规划到施工,他盯了整整两年,当年是海州的明星楼盘,开盘三个月就卖完了。现在突然出这种事,我爸让我去处理。”
“压抑?身体差?运气背?”我把这三个关键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是只有六号楼的业主在闹,还是整个小区?”
“只有六号楼。其他楼栋的业主没人来。六号楼一共六层高,总共七十二户。今天来了大概三四十个业主,都是六号楼的。其他楼栋的业主路过的时候还站在旁边看热闹,说他们那栋没问题。”
只有一栋楼出问题,其他楼栋没事。那问题大概率出在这栋楼本身的位置或周边环境上,不是整个小区的问题。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苏晚就把地址发给了我。
我把罗盘塞进包里,喊了一声。“走了,来活了。”
唐小萌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吸管咬在嘴里。我打电话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我。
听我喊话,眼睛滴溜溜转。“师父,又是苏晚?”
“恩。天御府有栋楼业主闹退房,让我们去看看。”
赵北齐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天御府?我知道那个小区。在海州算高档楼盘了,当年开盘的时候GG打得满大街都是,公交站牌上全是天御府的GG。我爸那时候还说,等他有钱了也去搞一套。”
唐小萌歪着头看赵北齐。“你爸不是拆迁户吗?还没钱?”
赵北齐挠挠头。“拆迁那点钱,在天御府也买不了多大的房子。”赵北齐挠挠头,“天御府当年开盘价四万多一平,现在也要八万一平。”
唐小萌咂了咂嘴。“哦,那也没多贵。”
赵北齐嘴角抽了抽。“唐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