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只要不从厨房门口直视看到灶台的火口,问题就不大。”
常伯点了点头。“那就放这儿。”
他把工具箱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伙子,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来,我还不知道灶台摆错了。”
“常伯,您客气了。我也是路过,看到您这个宅子格局好,忍不住想进来看看。”
“你今天能看出这个宅子是四灵格局,还能看出灶台的问题,说明你爷爷的本事,你学到了,看来你爷爷当年也不是虚名。现在能沉下心学风水的年轻人,不多了。”
我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还让我们进屋坐会喝茶。
我拒绝了常伯了好意,告别了常伯。
该看的也看了,该解决了也解决了,是时候该走了。
常伯送我们到院门口。
唐小萌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青砖灰瓦的老宅。
“师父,这个宅子真好。住在里面,一定很安心。”
我看着唐小萌。“你这棵墙头草,转变挺快啊!刚来的时候你不说看着很普通吗?”
唐小萌朝我吐了吐舌头。“什么墙头草,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妞。”
赵北齐发动车子,我们上了车。
车子开出那条小路,拐上大路。
赵北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远去的宅子。“正哥,你今天怎么没收钱?”
“收什么钱。这么好的宅子,免费看也行。也算带着你们长长见识。”
唐小萌在后座嘿嘿笑了。“切!师父,其实是你自己想长长见识吧?”
我笑笑没有说话。她说得对。确实是我自己想长长见识。
四灵格局,从我开始学风水,就一直停留在理论上。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作为一个风水师,如果连四灵格局都没亲眼见过,只停留在理论上,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合格。
今天终于见到了。
左青龙蜿蜒,右白虎驯俯,前朱雀翔舞,后玄武垂头。每一个细节,都跟手札里描述的一模一样。这种亲眼验证的感觉,跟看书完全不一样。看书是知道,亲眼见是懂得。
四灵格局是可遇不可求的上吉格局。但四灵格局也有真假之分。四灵格局,重在‘神’,不在‘形’。
真四灵,四象俱全,方位不差,形态符合‘垂头、翔舞、蜿蜒、驯俯’的要求。假四灵,只有四象之形,没有四象之神。
比如有的宅子,背后有山,但山势徒峭,没有垂头之势,这不叫玄武垂头,叫玄武昂首,主靠山压主,反受其害。
有的宅子,左边有水,但水势直冲,没有蜿蜒之势,这不叫青龙蜿蜒,叫青龙直射,易事业受阻,财气不聚。
车子拐进老街。停在铺子前。
铺子前站了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正打量关着的铺门,看到没有人转身就要走。
唐小萌第一个跳落车,大喊一声:“站住。”
大叔吓了一哆嗦。他转过头,一脸惊恐地看着唐小萌。
唐小萌连忙摆手:“错了错了,不是站住,是等一等。”
我下了车,瞪了唐小萌一眼。她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赵北齐在旁边笑出声:“唐小萌,你是请人还是抓人?”
“要你管。”唐小萌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走到大叔面前:“大叔,不好意思,吓到您了。我是这个铺子的风水师,林正。您是有事吗?”
大叔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唐小萌身上,再移到赵北齐身上,最后落回我身上。
“你是风水师?”
“是。”
“你多大?”
“二十五。”
大叔沉默了几秒。我太熟悉这种反应了——又是一个因为年龄怀疑我的人。
“大叔,年龄不是问题。你先说说你遇到什么事,聊天不收钱。”
大叔又尤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赵北齐已经开了铺子门。我让大叔进屋坐。
大叔,叫吴长河,四十三岁,住在城西的老城区。房子是六层,他家在三楼。本来日子过得还行,他在机械厂当技术员,老婆在超市当收银员,儿子今年高三。
但从去年开始,家里就没消停过。
首先是他的身体。去年三月份开始头疼,太阳穴突突地跳。去医院查,也查不出问题。
医生说可能是神经性头痛,开了止痛药。药吃了半年,头没好,胃给吃坏了。
然后是老婆。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