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齐也一精神，直接站了起来。“来活了？哪里？”
“苏晚的新楼盘。”
唐小萌一听是苏晚，嘴角撇了撇。“又是苏晚。”
我们坐上赵北齐的车，按照苏晚发给我的地址，出发了。
现在赵北齐的车干净多了。这都多亏了唐小萌。
唐小萌看不惯他车里的脏乱差，发现车里乱扔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给她扔进垃圾桶。
现在的赵北齐，什么都不敢乱扔了，往车里放个东西都得看看唐小萌。
车子开了五十分钟，来到了苏晚的新楼盘——蓬莱湾。
售楼处是一栋一层的玻璃建筑。门口是一个小型广场。广场两侧是停车场，停着几辆车。
售楼处里面空荡荡的。沙盘区只有一个销售在给一对老夫妻讲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苏晚站在沙盘旁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她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着。
另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短卷发，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
苏晚看到我进来，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快步迎上来。
“林正，你来了。”
她刚说完，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就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苏总，这就是你请来的风水师？”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然后移开。
“看着比我儿子还小，苏总，我们苏氏集团是海州的老牌子，蓬莱湾是今年的重点项目。你请一个毛头小子来看风水，传出去不怕同行笑话？”
苏晚的脸色沉了一下。“周叔，林正帮我爸看过风水，效果——”
男人打断了苏晚。“你爸是你爸，苏老哥信风水，那是他个人的事。但蓬莱湾是集团的项目，关系到在座所有股东的利益。你请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年轻来胡闹，万一传出去，说我们苏氏集团的楼盘要靠风水才能卖出去，以后谁还敢买我们的房子？”
他顿了顿，嘴角往下撇得更厉害了。“再说了，风水这东西，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玩意儿。你把楼盘卖不出去的责任推到风水上，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那个短卷发的女人也开口了。
“苏总，周副总说得对。蓬莱湾开盘就卖了两套，这是你接手后的第一个项目。集团的股东本来就因为把集团交给你不服气。你现在又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们这些股东更没办法信你了。”
她说着，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苏总，你确定他不是骗子？”
唐小萌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你才是骗子，你全家都是骗子。”
那个女人看了唐小萌一眼，目光轻飘飘的。“小姑娘，我没跟你说话。你一个小跟班，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唐小萌的脸涨红了。“你——”
苏晚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还是强忍着。
她对那一男一女说：“林正是我请来看风水的，如果你们不信，你们就去忙你们的，别在这里幸灾乐祸。如果有能耐，就想办法把房子卖出去。”
周副总一脸假笑。“苏总，我们也是怕你被骗子骗了，好心提醒而已。这毕竟关系到我们集团的声誉，也没有别的意思。”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有别的意思更好。”
说完，苏晚又看向了我。“林正，你帮我们看看，这个楼盘有没有问题。”
我点点头，走到沙盘前面。
蓬莱湾的沙盘做得很大，占了大厅三分之一的空间。七栋高层住宅，呈扇形排列，中间是中心花园和会所。小区的大门开在南边，正对一条主干道。
但我注意的是另一条路。
小区东侧，有一条斜向的主干道，从东南方向插过来，与南边那条主干道在小区门口交汇。两条路交叉的角度大概在三十五度左右，形成一个锐角。
这个锐角，正好夹住了整个小区。
蓬莱湾的七栋楼里，最靠近两条路交汇处的那一栋，是楼王。三十层，一梯一户，每户两百平以上。楼王的位置正好在锐角的尖角上。
苏晚注意到我在看楼王。“那栋是楼王，位置最好，视野最开阔。按理说应该会很好卖，刚开盘时确实有很多人来看房，但是看了后就都走了，也没人买，不知道为什么。”
我点了点头，走到售楼处外面。
售楼处在楼王右前方，靠近小区的大门，也对着两条主干道的交汇口。
我站在交汇口的人行道上，沿着锐角的边缘的走了